两人刚走出谷子店没几步,街边一个失魂落魄的男人忽然猛地抬眼,死死盯住了他们。
他妻子刚离开不久,精神本就濒临崩溃,一眼误把说说笑笑的两人当成了亲密情侣,积压的情绪瞬间炸开。
下一秒,男人红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的水果刀,疯了似的朝宋临鹤冲去。
“放开她!你们凭什么这么开心!”
路人惊呼着上前阻拦,几个人合力将他死死拉住。可挣扎间,刀尖还是在宋临鹤右手手背划开了好几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苏梦瑶吓得魂都快飞了,伸手就想去拉他:“宋临鹤!小心!”
可宋临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脚步慌乱,后退时一脚踩空,身后正是通往一楼的台阶。
身体重重砸在一楼地面,闷响一声,鲜血很快从头侧、手背和膝盖涌了出来,渗进地砖缝里,人当场就昏死过去,一动不动。
周围有人打了报警电话。
苏梦瑶吓得直接把东西先丢在地上,直接跑到1楼,走到了他旁边,他下意识反应过来只有人打报警电话没有人打救援电话,下意识拿出手机打救援电话。
然后又拨打了江顾言的电话。
中途她手机抓都抓不稳。
拨通那一刻终于绷不住哭出声:“江顾言……你们快来……宋临鹤他摔下楼梯了……他不动了,流了好多血……还、还被划了几刀……”
江顾言:“把定位发给我。”
江顾言说完就秒挂电话,苏梦瑶把定位发给了对方。
过了几十分钟,比救护车先来的是江顾言他们。
周围很混乱,有大把人认出了他们是op战队,举着手机在拍照。还有一堆凑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在旁边议论,反正就是一堆人举着手机。
江顾言瞳孔骤缩,快步蹲下身,指尖微颤着想去探他的呼吸,又怕碰伤他,“宋临鹤?”
沈枭驰站在一旁,表情都阴了下去,“到底怎么回事?”
苏梦瑶哭得话都说不完整,指着楼梯口断断续续地说:“他……被人划了手……后退踩空……就摔下来了……”
易准抬头看到了被路人摁住的那个男人,就直接往上走,“……”
比起宋临鹤昏迷更可怕的应该是易准发起脾气来,因为他发起脾气来,可能真的能把人弄死,毕竟他是散打三级运动员。
谢凯伯下意识的拦住了他,“先别动手,不然待会坐牢的就不一定只有他了。”
易准死死盯着那个缩在人群里、眼神涣散的男人,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把他自己点燃。
可最终,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猛地甩开谢凯伯的手,转身大步走到宋临鹤身边,蹲下身时动作却放得极轻,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没事了,临鹤,我们来了。”
警察和救护车同时到达。
围观人群被警察迅速隔开,不少还举着手机的人被当场制止拍摄。
医护人员提着急救箱快步冲过来,立刻蹲下身检查宋临鹤的状况,简单止血固定后,小心翼翼将他抬上担架。
“头部有撞击伤,右手多处刀划伤,失血量较多,需要立刻送急诊手术。
江顾言和易准一言不发地跟在旁边,全程护着担架,脸色都难看至极。
民警则控制住了那名肇事男子,简单询问现场情况后将其带走。
张云舒留下陪苏梦瑶做笔录,沈枭驰和谢凯伯一边安抚几乎崩溃的苏梦瑶。
江顾言和易准直接跟着他们上了救护车。
谢凯伯朝他们大喊说:“我们做完笔录就过去!”
江顾言点了点头,就关上了救护车的门。
到了医院那边,江顾言签了一些字,后来宋临鹤就被推进了抢救室。
……
抢救室的红灯亮了整整一夜。
最终宋临鹤脱离生命危险,可右手神经严重受损,医生明确说“一年不要去触碰电竞”,连长时间握鼠标都做不到。
他沉默了三天,没哭没闹,只平静地提交了离队申请,退出了OP战队。
他退出op战队的这件事情在网上闹得特别大。
失去核心选手,OP一度濒临解散,可江顾言、易准、沈枭驰、谢凯伯硬的给打了回去。
苏梦瑶从替补成为了正式队员。
广东大赛上,他们打法疯得吓人,操作狠戾、配合窒息,每一场都像在拼命。观众都说这支队伍变了,眼里全是不要命的执念。
他们一路碾压,拿下省冠。
后来又拿下了全国冠军。
领奖台上,江顾言对着镜头轻声说:“如果放弃,始终见不到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