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宋临鹤。”江顾言说,“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我没躲。”
“没躲啊?”江顾言手上微微用力把人轻轻带得转过身,正对上自己的视线,“那你问卷里写的他咋不自己爬出来呢,也是保持距离?”
“……”宋临鹤说。
江顾言:“宋临鹤,别说一亿,就算是深渊,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待在那。所以,你也别再躲我了,好不好?”
宋临鹤拍开了他的手,“抱歉,开拍了。”
他直接拍掉人的手就直接走了,谢凯伯他们姗姗来迟。
谢凯伯看着走远的他,“嚯,变化真大,这么高?”
易准斜睨了谢凯伯一眼,轻笑着接话:“不止是高,脾气也比以前硬多了。”
……
开始拍综艺的时候,江顾言玩游戏特别厉害,没过几分钟就赢了。
导演:“江顾言连续赢了三局,你可以选择一个作为今天一天的队友。”
宋临鹤一听到就炸了,这不就是百分百选自己的事情吗,还不如自己走过去得了。
导演话音刚落,江顾言连视线都没往别处飘就盯着某人,“可以自己过来吗?”
他咬着牙,一脸不情不愿,却还是迈着步子。
他们就这样演了一天的综艺,江顾言开心的一天,宋临鹤傲娇的一天。
一直到结束拍摄的时候,谢凯伯和沈枭驰直接跳进了拍摄专用的泳池里面去玩水,江顾言和易准坐到了岸上,还有很多人也在那边玩水。
宋临鹤一想到今天一天都和某人待在一块就越想越气,看到岸边上有一个游泳圈,他直接用力的把游泳圈踢到水里,结果地上滑自己也不慎掉下去。
宋临鹤:“?”
他一想到刚才那个动作被别人看到了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他首先爬回了岸上,还把游泳圈捞了上来,丢进垃圾桶。
易准在远处看着,“他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宋临鹤把游泳圈丢进垃圾桶后,就跑回自己的酒店房间去了。
到了7点多,导演在下面发饭的时候,宋临鹤在酒店楼上望着下面,发现苏梦瑶也来了,更不想下去了。
然所有参加综艺的人都在那,就宋临鹤一个没下去。
后来还拿吹风机吹了一下头发,头发并没有吹干还是有点湿,在床上躺了一会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江顾言看着床上缩成一团、轻轻叹了口气,把手里拎着的晚餐放在桌上,又伸手想帮他把湿发擦得干一些。
宋临鹤睡得浅,被一碰就一声醒了,睁眼看到是他,瞬间又炸起毛来,却因为刚睡醒,声音软乎乎的,一点气势都没有,“你怎么进来的?”
江顾言收回手,语气平静又自然地说:“导演给的房卡,说你没下来吃饭,让我送过来。”
宋临鹤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我不饿,你拿走吧。”
江顾言没理会他的口是心非,把餐盒打开,香气瞬间弥漫在房间里,“下午落水没换干净衣服,又没吃东西,饿坏了明天怎么录节目。”
“不要你管。”
江顾言看着他炸毛又倔强的样子,没生气,“我管定你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
“但是我没同意。”
宋临鹤猛地一僵,抬头看向江顾言,“分不分手是我说了算,不是你。”
“三年前你不告而别,删光所有联系方式,我没同意。现在你说分手,我还是不同意。”江顾言说。
“我不管你同不同意,反正我已经说了分手,我们就是没关系了。”宋临鹤别过脸,不肯去看江顾言的眼睛。
三年前,他回到基地,发现宋临鹤的东西消失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那一下他的心差点死了。
他又特地跑去医院结果发现只剩空荡荡的床位。
他疯了一样去找人,打电话、问朋友、去所有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可都一无所获。后来他得知宋临鹤进了娱乐圈,成了明星,他想过去找他,可又怕打扰他的生活,怕自己的出现会给他带来麻烦,只能默默关注着他的消息,看着他一步步在娱乐圈站稳脚跟
后来他并没有放下来宋临鹤,只是稳定的继续打着自己的电竞。
“没关系?”江顾言走到了他面前,“宋临鹤,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们真的没关系了吗?”
宋临鹤:“……”
江顾言看着他这的样子,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揉他的头发,就像三年前那样。可手刚伸出去,就被宋临鹤猛地躲开了。
“别碰我!”宋临鹤往后缩了缩,“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能碰我。”
“我没同意分手,就不算分手。三年前你不告而别,我可以不问原因,你删掉所有联系方式,我可以不计较,你刻意躲着我,我可以等。但宋临鹤,我不会放手,永远都不会。”
“你凭什么不放手?还是凭你觉得我离不开你?江顾言,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跟在你身后的小中单了,我现在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我不需要你,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宋临鹤说。
“可我需要你……这三年里,我没有一天不想你。训练的时候会想你,比赛的时候会想你,吃饭的时候会想你,睡觉的时候也会想你。我看着你在娱乐圈发光发热,既为你高兴,又怕你受委屈,怕你被人欺负,怕你不好好照顾自己。”
他的话语瞬间击溃了宋临鹤所有的心理防线。
宋临鹤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一颗接着一颗,砸在手背上。他赶紧低下头,用手捂住脸,不想让江顾言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你别再说了……我不想听,你走好不好,你拿着饭走,别再来找我了……”
江顾言没有走,反而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轻轻拉开他捂着脸的手。宋临鹤挣扎着,却没有力气推开他,只能任由他看着自己泪流满面的样子。
“不哭了。”江顾言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是我不好,不该逼你,不该让你难过。但我不能走,我走了……你又要一个人躲着难过,又要不好好吃饭,又要湿着头发睡觉,我不放心。”
“我不用你放心……”宋临鹤不再挣扎,任由江顾言擦拭着自己的眼泪。
“我放心不下,先把饭吃了,好不好?下午落水受了凉,又饿了这么久,会生病的。吃完饭后,我帮你把头发吹干,别湿着头发睡觉,会头疼的。”
宋临鹤低着头,眼泪还在不停掉落,却没有再拒绝。江顾言拿起桌上的餐盒,递到他面前,里面是他喜欢吃的胡萝卜,香气扑鼻。
他别扭地接过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饭,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掉进食盒里。江顾言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