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半天，他还是点开了置顶的微信对话框，对着江顾言的头像盯了足足半分钟，才咬着牙敲出一行字。

【宋临鹤：我到酒店了，你是睡着了吗？你们那里是几点？】

对方直接秒回。

【江顾言：我们这2点多，你那3点多吧？】

【宋临鹤：嗯，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江顾言：问。】

【宋临鹤：你说婴儿是不是能看见人看不到的东西？】

发出去的瞬间，他恨不得把手机扔出去。

几秒后信息弹了出来。

【江顾言：不信，你又去看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被吓着了？】

【宋临鹤：。】

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宋临鹤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江顾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嗯？怕了吗？”

宋临鹤低头想了一下，打字回复。

【宋临鹤：嗯，房间好安静。】

发送成功的下一秒，视频通话直接弹了出来。迟疑两秒，他还是手忙脚乱按下接听，镜头里立刻映出江顾言的脸。

对方应该是刚从床上坐起来，头发微乱，只开了床头一盏暖灯。

视频电话刚接通，江顾言就察觉到宋临鹤眼角红红的。

“哭了？”江顾言的声音瞬间放得更柔，带着点心疼。

“没有，是灯照的！”

江顾言没拆穿，只是调整好镜头，靠在床头，声音低缓得像哄小孩，“把房间镜头转一圈我看看。”

宋临鹤不情不愿拿过手机，对着亮如白昼的房间扫了一圈。所有灯全开，连衣柜门缝、浴室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看见了？”江顾言看着屏幕，耐心道，“什么都没有，网上编出来博眼球的，专门骗你这种又胆小又嘴硬的。”

宋临鹤把手机转回来，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瘆人……走廊一点声音都没有，空房间也冷。”

江顾言眼底软下来，指尖对着镜头轻轻敲了敲，语气哄着，“那我陪你，不挂。”

“你最好了……”宋临鹤顿了顿，“刚才什么也没有说。”

“听见了。”他故意拉长语调，“最好了，记下了。”

即使有人看着宋临鹤还是很害怕，因为是五星级酒店，隔音做的特别好，几乎一点声音也听不见。

宋临鹤把脸埋得更深，“太安静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更吓人。”

“你戴耳机了吗？”

“带了。”

“有网易云吗？”

“没有……但是有汽水音乐。”

“正好，抖音搜我ID，加个好友，共享听歌。”

宋临鹤爬起来手指飞快点着屏幕，找到江顾言的账号，直接关注了。

他跳转到汽水音乐就收到通过提示，江顾言直接发起共享听歌邀请。

他刚同意邀请，就听到耳机里播放的最后一吻这首歌。

最后一吻这首歌是新世纪福音战士的主题曲，新世纪福音战士是一个特别火的日本动漫，歌词里反复的One last kiss，对应着碇真嗣和绫波丽、明日香、渚薰之间所有遗憾的告别。

“你看过新世纪福音战士吗？”宋临鹤问。

“没有。”

“那你有时间可以去看吗……可以吗？”

“好的，你现在乖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