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鹤摇了摇头,他的眼泪一直止不住地流出来,连语气都带着哭腔,“我没有乱说。”
“你就是在乱说。”江顾言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我想我爸妈了……”宋临鹤下意识把头轻轻地靠在他肩膀上,“我连他们的脸都快想不起来了,江顾言,我是不是很不孝?”
江顾言听到这句话后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什么,只好轻轻地拍着背。
“我真的……好想他们……”宋临鹤抽噎着,“我明明记得他们很爱我,可我怎么都想不起他们笑起来的样子……”
“我简直就像一个废物一样……”宋临鹤说。
他低头,下巴抵在宋临鹤柔软的发顶,“你不是废物,从来都不是。”
“我是。”宋临鹤回答。
“我说你不是,你就不是。”
宋临鹤埋在他颈间,哭声又忍不住大了几分,“我……好讨厌这个世界。”
“那就让我成为你的全世界。”江顾言说,“你爸爸和妈妈的爱我来补,你没有打到的电竞比赛我带你一个一个打回去,这个世界欠你的爱我来还。”
江顾言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他收紧手臂,将宋临鹤完完全全抱在怀里。
宋临鹤哭了好久好久,直到声音慢慢消停,江顾言捧起他的脸,用纸巾把他的眼泪擦干净。
“还要哭吗?”江顾言问。
宋临鹤摇了摇头。
“那就去洗澡吧。”江顾言弯腰将人打横抱起,他熟练的空出一只手拿换洗的衣物,然后抱着某只猫走进了浴室。
江顾言将宋临鹤轻轻放在防滑垫上,反手带上浴室门。直接脱下衣服当着他面洗澡。
江顾言的身材是极其的好,主打一个身高差而且他还有腹肌,肌肉也很健壮,再加上他那1米85的身高。
大概洗了10分钟左右,他关掉了花洒。
江顾言只是随便裹了一层浴巾,然后看着老老实实坐在防滑垫上的某猫,“过来。”
宋临鹤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指尖不安地抠着防滑垫,“我自己洗就好……”
他走上前拉过宋临鹤,然后抬手给人家衣服脱了。
然后他又打开了花洒。
江顾言垂眸看着怀里拘谨无措的人,他心想:怎么这么小只?天天吃不好的东西,回头必须说一下谢凯伯。
他抬手挤了沐浴露在掌心,揉出泡沫,轻轻抚上宋临鹤单薄的脊背,他抹泡沫的时候完全避开了那个部位。
江顾言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抬手揉了揉他湿漉漉的头发,“怎么又想哭了?”
宋临鹤摇了摇头。
江顾言关掉花洒,伸手拿过一旁干净的浴巾,将宋临鹤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脑袋。
他弯腰,将人稳稳打横抱起,手臂稳稳地托着他的腿弯。宋临鹤下意识抬手,搂住了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窝。
江顾言把他放在沙发上,拿来了酒店的吹风机给他吹了10分钟左右,然后关掉吹风机放回原位。
江顾言再次俯身将宋临鹤打横抱到柔软的床榻上,他刚躺在床上就拿出手机刷微博,一直也不说话一看就心情很不好。
宋临鹤窝在柔软的被窝里,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温热湿气,却没什么睡意。他侧躺着,后背对着江顾言,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热搜词条一条条划过眼底,心里却乱糟糟的,什么也看不进去。
江顾言察觉到他刻意的疏离,他关掉手机屏幕,侧身靠近。温热的胸膛贴上宋临鹤单薄的后背,手臂轻轻圈住他的腰,掌心带着安抚的温度。
“还在想刚才的事?”江顾言说。
宋临鹤指尖一顿,没回头也没应声,只是手机屏幕映着他泛红的眼尾。
“怪我?”他低声问,“非要把你绑在我身边,然后阻止你一些事情吗?”
宋临鹤终于有了反应,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不是,我宁愿被你绑在身边……”
江顾言低头,嘴唇轻轻蹭地亲了一下宋临鹤的发顶,“那为什么不回头看我?”
“我怕……”宋临鹤说,“我一转头,你就会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小鹤。”他的声音低沉又缱绻,带着心疼的哑意,“在我面前,你从来都不用藏。”
宋临鹤咬着下唇,“我今天哭了好多次……又矫情又麻烦,会不会惹你烦?”
“不会,我最喜欢乖乖又真实的小鹤了。”
“是不是明天见完我爷爷奶奶,然后就可以去结婚了?”宋临鹤问。
“是。”江顾言回答。
“那你的父母呢?要我去见他们吗?”
“不用,结婚的事情和我弟说一声就可以了。”
“噢……”
“晚安,早点睡觉。”江顾言说完就抬手把灯给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