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大厅里摆满了层层叠叠的木质货架,上面密密麻麻堆放着无数没有标签、没有编号的老式录像带,一盒盒静静沉睡在阴影之中,仿佛封存了无数段不为人知的死亡过往。
正中央摆着一台老旧的台式放映机,机身泛黄生锈,落满尘埃,像是已经在这里沉寂了数十年。
江宁阳下意识屏住呼吸,低声道:“这么多录像带……难道规则里说的死亡预告,都藏在这里?”
沈厌姝缓步走入大厅,目光缓缓扫过一排排磁带。
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瞬间将所有画面收纳,她敏锐地察觉到,每一盒录像带的封面上,都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怨念气息。
她随手抬手,从最靠近的货架上取下一盘落满灰尘的录像带。
磁带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一段沉重凝固的宿命。
许清欢接过录像带,将它放入老旧放映机中。
“咔哒——”
机械齿轮缓慢转动,昏黄闪烁的光影瞬间投射在前方斑驳的白墙上。
九十年代粗糙模糊的画质缓缓铺开,画面里正是这座青梧镇的街巷,天色阴沉,景物萧瑟。
而当一道身影慢慢从巷口走出,清晰映入众人眼帘时。
江宁阳呼吸猛地一滞。
沈厌姝瞬间瞪大了眼睛,浑身僵在原地。
就连一向毫无情绪的乐天逸,虚幻的魂体都微微震颤了一瞬。
银幕之中的那个人,眉眼轮廓、身形气质,乃至眼底那份疏离淡漠,都和现实里的许清欢,完全一模一样。
画面还在继续播放,有条不紊地演绎着一段早已注定的死亡结局。
放映机沙沙的转动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像是死神低沉的低语。
许清欢静静望着银幕里另一个“自己”,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心底的逻辑推演却已然抵达顶峰。
录像带里的同源人影,永恒停滞的单日小镇,无法逃离的时间闭环……
一个深埋在副本底层的巨大悖论,正在缓缓浮出水面。
而她还不知道,这盘录像带,仅仅只是无数死亡预言里,最微不足道的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