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夜风顺着观测台的石缝灌进来,带着深空独有的冰冷寒意,刮过肌肤时泛起细微的刺痛。
整座星象观测台矗立在荒山之巅,四周空旷无垠,除了斑驳石壁上晦涩的星象符文,再无任何多余物件。巨大的老旧观测仪布满裂痕,落满不知沉淀了多少年的星尘,指针静止不动,却像是在默默丈量着星空的轨迹。
沈厌姝紧紧攥着胸口的怀表,指尖泛白,方才休憩时的悲伤还未完全散去,又被眼前陌生而阴森的环境攥住心神。她下意识贴近许清欢,抬眼望向头顶的星空,只看了一眼便慌忙低下头——那些星辰排布错乱无序,星光冷得骇人,多看一眼便觉得脑袋发昏,心底的恐惧不住翻涌。
“这星空也太奇怪了,星星的位置完全不对,看着让人浑身不舒服。”江宁阳不在,许清欢沉默寡言,沈厌姝又满心惶恐,一时间只剩夜风呼啸,乐天逸飘到露台边缘,魂体不受物理寒意影响,正无声探查着四周的环境。
他穿过残破的石栏,魂体贴近夜空,原本空洞的眼眸微微颤动,能清晰感知到星空中弥漫的认知污染气息,那是一种能蚕食神智、扭曲逻辑的诡异力量,远比之前副本的怨念更难防备。片刻后,他飘回两人身边,对着许清欢轻轻摇头,又指向石壁上的符文,示意这些刻痕带有强烈的禁忌之力。
许清欢站在观测仪旁,始终没有抬头直视星空。
她的大脑正飞速运转,将副本提示、存活规则逐一拆解:子时必须观测星象、不可直视紫微星、认知污染会化作石像、核心悖论是并非星空在移动。每一条规则都暗藏陷阱,而认知污染更是无形的杀机,远比直白的诡异更难应对。
“不要长时间看星空,符文也不要触碰。”许清欢开口,声线清冷,语气笃定,“这里的悖论,和空间转动有关,我们看到的星空异动,都是假象。”
她俯身,仔细观察着观测台的青石地面,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快速捕捉到地面细微的刻痕——那是被长久转动摩擦出的圆形轨迹,并非星空移动,而是整座观测台、乃至整个世界,在围绕着某个中心点反向旋转。
这正是副本给出的核心提示,也是破解认知污染的关键。
沈厌姝用力点头,牢牢记住许清欢的话,同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观测台的每一处结构、符文的每一道纹路、夜风的流向、甚至星光洒落的角度,全都精准记在脑海里。她知道自己胆子小、战斗力弱,只能靠超凡的记忆力,为团队记下所有线索,不再成为拖累。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边的星辰渐渐变换位置,可在许清欢的推演中,星辰本身从未移动,只是脚下的大地在悄然旋转,才造成了星空流转的假象。
没过多久,石壁上的符文突然泛起淡淡的幽光,观测仪的指针毫无征兆地微微转动,冰冷的系统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