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预备铃随之而然的打响。同学们陆续不断回到了教室。
任易安正“作戏”,抬眸看见许清朝这个方位走来,他起身,走到许清跟前悄悄说了句:“别让余阳往你脸上贴金了,”他声音似乎变小了一个度,在她耳旁呢喃细语着:“他不配!!”
许清:?
说完,任易安朝许清笑了笑,直径走向自己位子。
许清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肖恩已经优哉游哉地走上了讲台,许清朝余阳的方向走去,顺势回到了自己位子并坐下。
……
闻声,正式上第二节课物理。
肖恩在上面讲得激情澎湃,热血朝天。殊不知,底下浑然有那么两三个浑水摸鱼的。
课讲到一半,肖恩突然停下了,他下意识朝着某一片区域看去。过了两三秒,右下角一片区域的人意识到不对劲,连忙闭了嘴安静了下来。
肖恩开始眉头紧皱,他摘下圆方框眼镜,从兜里掏出眼镜布,边擦拭眼镜边劝诫地讲道:“还有不到两天就考试了,上课认真学行不,别老说闲话了,”
“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跟小姑娘似的,人小姑娘们爱聊天爱八卦啥的,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也聊八卦?娘里娘气的。”
这句话刚说完,全教室的同学纷纷看向右下角一片区域,哄堂大笑起来。
有几个女生小声窃窃私语。
“就那个戴眼镜的,娘死了!”
“可不是嘛,这几个男生都没余阳任易安爷们儿。”
“有可比性吗,人余阳长得帅,成绩好,就连桃花缘都是满的!人高腿长的,这哪个女生见了不爱啊!!”
但话题聊着聊着就扯远了。
齐刘海的女生先开头:“欸,我听说,那个许清经常和余阳走一起,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有恋情啊?”
齐刘海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女生下意识问齐刘海:“许清是哪个啊?”
“就余阳同桌。”齐刘海说道。
“哦,她呀,”戴眼镜又接着话说:“人家凭借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勾引余阳呗。”
“她怎么那么不要脸啊,长得漂亮了不起吗?”
“确实挺了不起呗。”
“欸,说不定,人家以后去酒吧打工呢。”
“不能吧,我看她学习成绩挺优秀的,仅次于余阳呢。”
戴眼镜侧头瞥了许清一眼,又跟她同桌齐刘海闲聊道:“指不定是抄了余阳的小抄。”
……
许清完全不知情,她只是一味的听老师讲课。倒是余阳,他一直朝那两个女生方向看去,也许大概戴眼镜那个女生再次看许清的时候,被余阳抓包了,后面戴眼镜就再也没有侧头看后面了。余阳还是足足盯着那两个女生看了有一会儿,他估摸着猜到了,她们在议论许清。
……
一节淋漓尽致的物理课也即将落幕。
下课后,众人随心所欲,想干吗就干吗,好像把期中考试就这么抛之脑后。
任易安拿着篮球,主动过来提出邀请:“好久没打球了,走,余阳一起打球去。”
余阳拒绝了他:“你们去吧,我有事。”
“行,”任易安坦然拉着陆一鸣:“那我跟陆一鸣去了。”
余阳嗯了一声。
……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见许清以及许楠烟身影映入他的眼帘。俩人有说有笑的,关系好得不行。
余阳见许清走过来,他起身,离开了位子,与她擦肩而过。许清有点愣神。
……
又过了一会儿,有两个女生跑到许清跟前。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眸看去,没等她询问“有事吗”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戴眼镜和齐刘海弯下脊背,真诚的向许清道了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以后确保再也不会在背后说你不好的言论了!”
许清:?
许清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她满脑子都是小问号:“你们为什么突然跟我道歉?”
……
两个女生没有说话,还在冲许清弯着脊背。
随后,余阳走进教室的身影映入许清眼帘。因为她前面两个女生是弯着身子,所以,轻而易举的看到余阳上半个身子进来,他直奔向许清走去。
两个女生丝毫未动,随后,余阳随口淡声说了句:“你们可以走了。”
闻声,两个女生才挺直了腰杆,连忙向门口外面跑去。
许清则是一脸茫然,她抬眸刚好对上余阳的目光。
她问过去:“刚刚怎么了?”
……
闻声。
就在刚下课的两分钟后,余阳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跟旁边的陆亦阳闲聊了几句。这时,陆亦阳看到距离几十米处,停留了两个女生,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手里紧握着一封情书,那个女生的目光一直在余阳身上,陆亦阳一看便知是要给余阳表白的,陆亦阳示意让余阳看过去,闻声,他抬眸看去。
这不巧了,正是刚刚在背后说许清风凉话的那两个女生。
余阳不由自主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度,他朝着那两个女生的方向走去。陆亦阳觉得有点儿怪异,余阳看不上这样相貌平平得女孩子,但他却向他们走过去。
有点儿不可思议。
……
闻声,余阳走到那两个女生眼前。他神态平静,喉结滚动了一下,漫不经心地讲道:“给我?”
戴眼镜迟迟不好意思说,齐刘海见她一直扭扭捏捏,干脆提戴眼镜回答了这个问题:“她喜欢你,给你写了封情书。”
戴眼镜脸红的微微低下了头。
闻言,余阳眉目稍稍一扬,张了张嘴:“到顶楼等我。”
戴眼镜和齐刘海以为要在那里接受表白,他们兴致勃勃地去了顶楼。
可接下来发生得完全跟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余阳并没有接受表白,他接过情书后,甚至都没多看一眼,反手撕成了两半,将这封两半的情书还给了戴眼镜。
戴眼镜强忍着眼泪,齐刘海在一旁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
余阳丝毫没有一点儿怜悯,坦荡开口:“这就受不了了?你们在背后说她风凉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会不会委屈。”
这个“她”让人一听便知道是谁。
——许清。
戴眼镜以及齐刘海被吓得有点儿抬不起头,一直保持低头动作。
余阳眉目稍稍扬起,视线像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戴眼镜以及齐刘海,嘴角绷成一条直线,眼睛狭长,始终带着与“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他颔首,喉结滚动了一下,淡然开口:“需要我教你们如何做人?”
齐刘海连忙摇头:“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真的很对不起。”
“这就没了。”本来是一句陈述句,硬生生被余阳说成疑问句式。
齐刘海用胳膊肘了肘身旁的戴眼镜,解释道:“我们回去会和许清道歉的。”
余阳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们,他眉头紧蹙,嘴角扯了扯:“真诚道歉,让我看不到你俩的真诚……”他放平声线,将声音压到最低:“我会让你们在市一中,也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戴眼镜和齐刘海像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她们知道,余阳不可能是在恐吓自己。虽然余阳是在高一下学期归正了,但他打起架来,又狠又准,从来不会留情或者顾及对方面子。
齐刘海听完,拉着戴眼镜刚准备跑到班里给许清道歉。
闻声,余阳淡淡地应了声:“还有——
齐刘海跟戴眼镜停住了脚步,她们都转过身去,没有正面直视余阳,只低头默默看着自己脚尖。
……
他把话补充完整:“外加90度鞠躬。”
……
这就是刚刚场面所发生的来龙去脉。
许清盯着余阳许久,闻言,她没忍住笑了起来。
余阳疑惑,问她:“笑什么?”
许清略微摇了摇头,脸颊旁两个梨涡彰显出来:“如果换作是别的女生,你还会挺身而出吗?”
她问过去。
余阳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不会。”
许清按捺不住好奇心,没忍住又问了过去:“为什么。”
余阳侧头看向她,眉目之间放松,狭长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柔和,没有刚才那恶狠狠地模样。没有过多的思索,他坦荡如砥地回答:
“我的小太阳不能被任何人欺负,谁欺负你,我会加倍的还回去。”
闻声,许清被他逗笑。
随后,她对上他的目光,她轻声唤他:“余阳。”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许清没有过多犹豫,朝他笑了笑:“谢谢你今天为我出头,谢谢你告诉我,要不然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说到一半,许清思索了一会儿,又补充:“其实我还挺想看看你说服那两个女生给我道歉的样子。”
余阳:“我刚才那模样,说实话,挺像个混蛋。”
他顿了下,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扯了扯:“所以你,还是别看。”
许清愣神了一下。
他刚刚说了什么?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