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
“……”
终于停止了这场激烈的“搏斗”。
周稚芸再也沉不住气:“合着你就是不想让我挨着余阳坐呗!”
“哟!”任易安也不惯着她,“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既然知道还不快滚一边去。”
周稚芸压强着怒火,端着餐盘怒气冲冲地走远了。这下可把任易安笑坏了,这时,余阳停下吃饭的动作,侧头瞥了一眼任易安,慢斯条理地补充了句,
“以后打发她的事就交给你了。”
任易安:?
任易安:……
下午第一节是物理课。肖恩老师的课。
许清单手托着下巴,边听着课程边往书上记重点。过一会儿,许清忽然察觉到一直有一双眸子盯着她,她朝那双眸子方向看过去,对上了一双狭长黑黝黝地眸子——余阳看她半天了。
“……”许清不解,脸颊粉扑扑地,“你不听课,老是盯着我干吗?我脸上又没知识!”
余阳似笑非笑地点了下头,“嗯,我知道。”
“知道还看我?”
“你是我女朋友,我不看你看谁?”
“……”许清语塞。
她放狠话,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双黑黝黝地眸子看去,“你再看我就分手。”
“……”余阳不说话了。
沉默半晌,余阳抬眸,边盯着黑板看边回复她,“行啊,你脾气渐长。”
许清:……
下课后的一瞬间。
余阳专门去找了趟许楠烟。
他走上前去,表情平静,语气不重,双手插兜慢斯条理地给许楠烟警告,
“你以后别给许清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许楠烟沉默。
“她现在脾气越来越大了,”余阳沉默了会儿,又拾起话题继续说,“要不你还是别和她玩了——
“我怕你带坏我女朋友。”
许楠烟:?
许楠烟:……
许楠烟全程没说一个字。
她敢说吗?!她根本不敢说好吧?!
上学的日子总是那么平淡那么枯燥,却又过得很快,仿佛一瞬间。
转眼间已经进入12月份。
北方的冬天大抵是和南方不一样的。南方的冬天温和湿润,而北方的冬天寒冷刺骨,前几天气温还稳在零上摄氏度,一进入12月份气温直降到零下摄氏度。许清是地道的南方人,在北方过得第一个冬她拐不适应的。
又到了月考的日子。
许多学生纷扰抱怨道。
“欸,又要月考。”
“能不能不考试?直接跨年吧!”
“你想得美。”
“……”
其他同学还在抱怨着考试的时候,而许清却自律有规矩地在位子上刷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典型难题目。
忽然不知道那扇窗户半开着,一阵凉风吹进来,风拂过许清的脸颊以及她的“八”字型刘海。吹乱了她桌子上摆着一摊写满的草稿纸,许清动作一顿,准备弯腰伸手去捡地上的草稿纸,指尖还没碰到纸张,另外一双骨节分明狭长的手指捡起了纸张。
许清起身,惊悚抬眸,见余阳正垂眸打量着她的草稿纸。纸上字迹凌乱,腾飞凤舞地,完全不像许清平时在作业本上写得那样大方整洁。
好半晌,他整理好一摊草稿纸后,搁在了她的桌子上,懒散地开口:“学习这么用功啊?”
许清接过草稿纸,边用小夹子固定起来边齿中蹦字:“这不快月考了吗,为了跨年跟你们出来,我物理必须考到90……”
谁像你啊,平时没怎么见你学习过,还能考年级第一。
这简直就是天之骄子!
“行,”余阳声音很淡,“你物理有什么不会的题目可以过来问我。”
“嗯……”许清沉默半晌,托着下巴,淡淡地开口,“这道2012年高考题怎么解?考得是哪块知识点来着……”
“我看看。”余阳揽过去卷子,认真思索着卷子上的题目。
他将卷子放在两张桌子合并处,拿起笔边在卷子上勾画关键点边给许清讲题目。
“这道题考得是万有引力定律,直接用最简单的方法,套公式……”
经过十几分钟的讲解,许清思维能力很强,余阳仅仅只讲了一遍,她现在做这道高考难题目已经不是问题了。
上课铃打响,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回到教室里。
这节课是曲中华的,数学课。
曲中华来之前,许清已经把有关物理的教材都收进抽屉了。备出了数学要用到的教材,安下心来听月考前最后一节数学课。
“……”曲中华扶了扶眼镜,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题目、公式等知识点。
这回,底下没有一个调皮捣乱,浑水摸鱼地学生。就连任易安都在一本正经地做起题来。
说到任易安,他最近的数学都是有许楠烟给他补习,一周内,只要不上晚自习,许楠烟就会抽空给他补习数学这一门科目。严格来说,任易安不笨,平时考试能考五百多分,唯一拖后腿的科目——只有数学。
-
临近下课,曲中华垂眸边整理着教材边嘱咐同学们,“今天不上晚自习,作业回家后认真地写一写。这次月考你们一定要把题目每个字都看完再答题!”
“另外,”曲中华双手撑在桌子的那边,眉头展开,“这次年级排名决定留作业程度。”
“啊——”底下迎来一片异口同声地惨叫。
曲中华又皱起眉头,“啊什么啊?隔壁白老师带的班排名稳在前三,你再看看你们!”
底下有同学坐不住了,本来是在和同桌讨论,由于我没控制好音量,全班都听见了。
“咱班有余阳坐镇不一直都是年排第二吗!”
没等曲中华反应过来,底下异口同声地哈哈大笑起来。曲中华手里握着直尺,敲了敲黑板,“好了好了,都给我安静!什么时候了还有时间开玩笑?”
许清也没忍住,转头看了眼余阳,怕被余阳发现,立马绷住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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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试的日子,总是一刹那的事儿。
考场上,同学们奋笔疾书。
时间过得格外快,刚还在考场上考试,而现在,却已经考完了。
任易安伸了个懒腰,手自然地搭在余阳肩上,神情懒散地看向前方一大片夕阳,不噤感叹道:“欸,这一年怎么这么快就过去了!”
“可不,”许清附和他,“马上就15年了。”
提起这次跨年,任易安似乎想到什么,开心起来,“说起跨年,你们都想好怎么过了没?”
众人摇头。
任易安无奈叹了口气,“我看你们就是学习学傻了!刚好,趁着这次放假好好放松下。”
余阳接话:“高考重要,还是跨年重要?”
“……”任易安随手一摆,淡然道,“这不还有一年半呢吗?不着急不着急!”
旁边的许楠烟也跟着附和余阳的话,冲着任易安翻了个白眼,“你不急,天王老子都比你急!”
“到时候高考失利有你好受的!”
任易安到一副无所谓地模样,“害,你安哥我,就算不学习,照样考个本科,好吧!”
“……”许楠烟无语,“行行行,别近在眼前的时候求我补习功课,我婉拒啊。”
任易安反驳道:“怎么可能?!我任易安求天求地,就是不求你许楠烟!”
许清则在一旁看着两人拌嘴。
她转过头去,只见余阳沉默半晌,耳朵里戴着耳机,头稍仰起。他也许察觉到了她在看他,偏过头去和她对视。
半晌。
许清率先开口:“你打算怎么跨年?”
“也跟大家一一样青芜广场跨年?”
“……”
余阳沉默。没有任何回应。
许清倚靠在纯白的墙上,偏头看向他,试图唤了声他的名字,“余阳。”
这回倒有了点儿反应,余阳寨下一只耳机,偏头朝着许清看去,眼皮抬了抬,思索了会儿,只说了两个字,
“和你。”
“嗯?”许清茫然,脑海中有个想法迟迟未说出去,“要不……”
余阳:“什么。”
许清眨了眨眼,补充上句话,“我们一起吧!”
余阳:?
余阳:……
余阳原本计划着,此次跨年时候他们两个人。这下好了,又多了两人。
“……”
“也行,”余阳沉默半晌才张了张口,“人多热闹。”
许清:“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
许清刚洗完澡,边擦着头发边往卧室方向走。
她伸手拉了拉椅子,坐下后,她翻起了日记本。严格来说,算不算什么日记,她不是每天都写日记的那种人,偶尔想起来,会记录下当天零碎的事情。
…
…
写完,许清坐在原位伸了个懒腰,摸起旁边地手机,打开余阳聊天界面,她纤细洁白地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我来临城的第一个跨年,是和你。”将其发送。
对方迅速回复:“嗯,我的荣幸。”
【三点水:什么跟什么。】
【三点水:明明是我的荣幸,好吗?!】
余阳淡笑,耐着性子陪她玩。
【Y:是是是,你的荣幸。小太阳说什么都是对的。】
那边,余阳看了眼时间,提醒许清早点睡。
【Y:22:53。早点睡,别熬夜。】
【三点水:好。】
【三点水:晚安,托个好梦!】
【Y:嗯,晚安。】
道过晚安后,许清是真的睡着了。可隔壁余阳就像是失了眠似的,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可能,
他中邪了。中了小太阳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