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不置可否,只说:“可能性很大。”
两人闲聊之中,下一幕戏又开始了,雪孤鸿原本在反复揉搓他的双脸,如今也停下来,专心看戏。
这一出戏也是民间流行已久的大——太初阁仙君的飞升。
然而仙君飞升的时间实在突然,过程也很短,留下的想象空间太少,最终的戏剧发挥空间只能转移到了太初阁两个长老身上,比如韩朔言和程若枫夫妻俩是如何照顾这个弟子,又是如何如何的传道授业解惑。
听起来就很无聊。
因此,太初阁的戏目,一般都被默认是幕间休息,是观众或吃饭或出恭的好时机。
如今在这出石偶戏上也不例外,席位间逐渐空旷地只剩下柳缘一行人,而雪孤鸿也坐不住地跑到旁边的小摊旁,开始变相宣传索空门。
“别看我是太初阁的掌门,但我个人可是相当欣赏索空门的……”
“索空门肯定是下一个节目!一般休息之后的节目都必须非常吸引人,那么肯定是风花雪月四侠的故事!”
“你要问我风花雪月四侠中谁最风流倜傥,那必然是雪孤鸿……”
柳缘:“……”
一通胡闹下来,太初阁事迹总算是演完了,下一场戏帷幕拉开的瞬间,观众已经坐回了原位。
雪孤鸿还在乐此不疲的跟旁边的人炫耀:“下一个肯定是索空门!”
然而帷幕拉起,一个侧身而立的身影却相当的眼熟——那是一身挑金道袍,双手持笛,正在吹奏《鹧鸪飞》的石偶。
他们竟然编排李光尘吹奏这种闺中别怨的曲子……
雪孤鸿在旁边大叫:“怎么不是索空门!”
帷幕全部拉开,另一个负手而立的人也相当清晰了,那是陈水。
柳缘心中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个陈水石偶就走上前去,相当霸道的搂过了李无尘,并将他强硬的按到墙边吻了起来!
柳缘:“我想自戳双目。”
眼看着那一身白袍的石偶就被吻到双腿发软,一声剑气忽然劈开了如胶似漆的两人。
“真是大胆,逆贼陈水!”
一时之间,周围的三人都回过头看向柳缘,就连柳缘自己都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愣了神。
她刚刚并未说话,而那石偶的配音实在精湛,简直就像她刚刚大喊出来的一样。
台上的陈水被逼退几步,不得不放开李无尘。
右侧后台闪身出现一个青衣女子,手腕上缠着手钏般的藤蔓,另一手随意的提着一把黑剑——听澜。
柳缘石偶飞身几步,把李无尘圈在了自己怀里,一手搂着师父的细腰,一手举着听澜正对陈水。
“师兄如此夺人所爱,恐怕不是君子做风!”
“师妹时常下山游历,又可曾知师父的空虚与寂寞。”
柳缘:“……”
雪孤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铎:“噗嗤,原来断崖台三个人是这种关系!”
柳缘:“不信谣不传谣。”
虽然不敢回头,但她隐约感觉萧玄也在浅笑。
下一秒,台上的陈水已经在不经意间把李无尘抢了过去,还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师尊如此不老实吗,嗯?”
柳缘此时此刻想要寻找到这两个人,并且重振断崖台的决心到了极点。无他,只是不能她一个人承受这种痛苦。
后面再演了什么柳缘已经不知道了,只知道自己捂住了耳朵把脸埋在了腿上,唯一能感觉到的,是雪孤鸿后期笑到失声,大力拍打着自己的脊背,或者观众席中传出的浪潮般的欢呼声。
最后再一抬头,只看见台上三个人已经换上红妆,齐刷刷拜堂成亲了。
柳缘几乎昏死过去。
这时,观众席中有人大声议论道:“这些肯定是胡编的!不是真的!”
“就是,断崖台怎么可能是这种情况的三人行!”
柳缘一脸感激,热泪盈眶,然而下一秒就听见——
“那师兄师妹明明是情人,怎么可能是情敌呢!”
“你说错了!师父和师妹是情人!”
“一般来说,是师父和师兄是情人。”
雪孤鸿:”哈哈哈哈哈哈,演得没错,我可以担保,断崖台就是这么乱!”
柳缘忍不住飞出藤妖把雪孤鸿打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