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圆哑口无言。
“下次约会带上我,我坐隔壁桌。”田容拍板,“他再敢中途跑,我直接跟踪。”
“啊?”
“就这么定了!”
汤圆没拒绝。
其实,她也想知道答案。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往上冒。
汤圆看着对面桌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兜帽墨镜齐上阵的田容,默默在心里吐槽:也不用这么夸张,反而更扎眼吧。
“你今天有心事?”潘鹏看向她。
汤圆在心里叹气:你还好意思问我?我还没问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她低下头,搅了搅碗里的调料:“没有,我在等它滚。”
潘鹏盯着她看了几秒,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那一瞬间,汤圆猛地记起来,每一次,他要找借口离开之前,响起的,都是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是家人吗?
可容容说的对,他不是南京人,这么短的时间,根本回不了家。
那除了她,还能是谁?
“我……”潘鹏面露难色。
“去吧。”汤圆轻轻开口,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没事,我叫田容来陪我吃。”
潘鹏的愧疚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汤圆的怀疑隐隐秘秘藏在心里,安静地看着他大步离开。
下一秒,打扮得像个神秘特工的田容,立刻小碎步跟了上去。
田容不远不近地跟着。
步行,打车,再步行。
七拐八拐进了一条老巷子,眨眼间,潘鹏的身影彻底消失。
田容一把扯下兜帽,摘掉墨镜,气得跺脚:“哼!居然跟丢了!”
她在巷子里转了两圈,闷热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四周静得反常,连一丝风都没有。
“好热……”
她刚掏出手机想给汤圆打电话,一股如水般轻柔、却又带着狂暴力量的气息,突然从远处涌来。
田容瞳孔一缩。
她眼睁睁看着,身旁的墙壁、砖瓦、房屋,像被融化的墨一般,一层层溶解、消散。
那股透明的浪潮转瞬便到眼前,将她整个人轻轻包裹、浸没。
像是跌入了另一个世界。安静如深水,又沸腾如惊雷。
一声清亮的剑鸣,从虚无深处传来。紧接着,一道无形却锋利至极的气流掠过,将她飞扬的发丝,削断了半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