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跌撞着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哽咽发抖,哭得毫无形象。
“潘鹏……我好怕……
“我好怕你们出事……
“田容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到她,院子里没有,外面也没有……”
她哭得肩膀发抖,像一只受了惊、找不到同伴的小兽。
潘鹏心脏狠狠一揪。
他抬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动作笨拙却温柔。
那天凌霜在南京大开杀戒,他几乎要与她同归于尽,是翟安拼死突围,才把他强行带离。他们带的队伍,只逃出了寥寥几人,而凌霜,已经离开了南京,返回了属九派。这事,他现在不能说。
他只能收紧手臂,把人稳稳护在怀里,低声一遍遍安抚:“没事了,都结束了,山门守住了。别怕,我回来了,我在这儿。
“田容可能只是被战事冲散了,我们会找到她,一定会。”
他能骗她,却骗不过自己。
心底那股不安,早已沉到了底。
就在这时,院门外,一道清冷身影缓缓走来。
温寻的目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没有多余情绪,只开口一句话,便将所有温柔假象,狠狠撕碎:“不用找了。田容是属九派的人。”
汤圆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僵在潘鹏怀里,整个人像被冻住,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瞪大了眼睛看向温寻,眼神茫然、不敢置信,又带着一丝濒死般的空茫。
“你说什么?”
潘鹏的身体瞬间绷紧,抱着汤圆的手一僵,脸色骤然沉下。
温寻往墙上一靠,语气平静:“她通过潘鹏接近阳一派。我已经和她打了一架。”
汤圆睁着眼,眼泪还挂在脸颊,却再也哭不出来。
那一瞬间,她好像又跌回了寒潭底,冰冷、窒息、一片漆黑。
那个陪她散步、陪她刮背、听她吹牛说要当天下第一、在她生病时寸步不离的人……
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