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王菱看清霍昭身后的祝锦程第一眼,眼睛就亮了,拉着他上下打量,笑得温柔:“这就是锦程吧?本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祝锦程立刻站直,紧张得像个来面试的小学生,规规矩矩喊人:“叔叔阿姨您好。”
霍帷和霍昭长的很像,在一旁气场看着有点严肃,祝锦程心瞬间提了起来。
穿过客厅的雕花镂空屏风,将饭桌的喜庆显得愈发璀璨,墙上挂着霍帷书写的春联,大气磅礴,果盘盛着饱满的蜜橘与红得透亮的樱桃,旁边青瓷瓶里插着几枝鲜艳怒放的兰花,厨房里飘来炖肉的香气,在暖融融的空气里感受格外温馨。
饭桌上,王菱全程不停给祝锦程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
“多吃点,太瘦了,拍戏肯定辛苦。”
“以后常来家里吃饭,霍昭要是欺负你,你跟阿姨说。”
祝锦程乖乖点头:“谢谢阿姨,他没有欺负我。”
对上王菱满是期盼的眼神,祝锦程每样菜都品尝了点。
王菱:“好吃吗?”
祝锦程点头:“味道很好,阿姨手艺真好。”
“怎么还叫阿姨,来到家里就跟霍昭一样。”王菱看着祝锦程会心一笑。
“嗯,爸、妈。”
霍昭在一旁看着,嘴角一直扬着,不动声色地把祝锦程碗里不爱吃的香菜挑到自己碗里,动作自然又熟练。
这一幕落在王菱眼里,她眼底笑意更深。
吃到一半,霍帷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两人:“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祝锦程一口汤差点呛住,脸瞬间爆红,霍昭稳稳扶住他,替他顺了顺气,坦然迎上长辈的目光:“过段时间吧。”
祝锦程抬头,撞进霍昭温柔的眼底,心跳又乱了节拍。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热闹,晚饭后霍昭将祝锦程带到二楼的露台,正对着楼下庭院,风吹过,可以看到灯笼轻轻摇晃。
远处的烟花一下接一下在空中绽放,照亮了豪宅顶上覆盖着的薄雪,也照亮了窗内此起彼伏的笑语声,与檐角铜铃的轻响交织在一起,成了这除夕夜里最动听的旋律。
在忽明忽暗的璀璨中,祝锦程脖颈一凉,霍昭给他带上一条项链。
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有一根细细的链身,像月光抽成的丝线,最点睛的是莫比乌斯环形状的吊坠。柔和的圆形没有任何镶嵌,纯粹的白金质感在颈间若隐若现,既不张扬又透着低调的精致。
祝锦程抬头认真问:“这有什么寓意吗?”
霍昭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对你永远无限循环,是闭环,也是无限延伸。”
离开时王菱热情地塞给祝锦程两个厚厚的红包,还有祝锦程和霍昭两个人都有的小小平安符。
“不用害羞,平安符我们每年都会求给霍昭,今年也祝锦程你新年快乐!第一次上门,红包是我们夫妻俩应该给你的。”王菱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以后常回家,别见外。”
车子驶出老宅的时候,祝锦程还捏着那个红包,红包是红绸面的,绣着精致的并蒂莲,沉甸甸的,硌得手心有点痒。
“这里面这么厚该不会是房产证吧?”
霍昭正在打方向盘,侧头看了眼祝锦程的侧脸,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祝锦程慢慢地拆开一个红包绳,里面没有房产证,只有一沓整整齐齐的两万元,另一个有些微微不同,除了两万元还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和霍昭长得非常像的少年,穿着校服站在树下,手里比着耶,旁边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小昭十六岁,摄于实验中学操场。”
“我觉得挺可爱的,比现在这副冰块脸萌多了。”他说着慢慢凑近霍昭。
祝锦程捏着那个红包把里面的钱抽出来,塞进霍昭手里:“这个给你。”
“给我干什么?”霍昭挑眉。
“见面礼嘛,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分那么清干什么。”他顿了顿,凑到霍昭耳边,“不过照片归我,这是我的独家珍藏。”
霍昭侧头看他,眼底笑意温柔:“现在不紧张了?”
祝锦程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说:“就是有点像……做梦。”
霍昭愣神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温热:“不是做梦,我们是真的爱你。”他声音低沉,认真又笃定。
祝锦程脑海里闪过穿书前的世界,如果是在那里,应该很多人并不能将他们俩视为爱情。
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时,祝锦程靠在霍昭肩上,突然觉得穿书来到这个世界,大概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没有世俗的偏见,没有旁人的指点,有爱人在身边,有长辈的祝福,甚至还有一只总在捣乱的猫。
“霍昭,你说我们是不是也像莫比乌斯环?不管怎么绕,最后都会回到彼此身边?”
霍昭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清晰:“是一定会,而且我的环里永远都有你。”
电影还在继续,屋里暖融融的,弥漫着淡淡的幸福气息。
祝锦程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他蹭了蹭霍昭的颈窝,声音含糊地说:“霍昭,我好像真的有家了。”
霍昭收紧手臂,下巴抵在他发顶,轻声说:“嗯,我们有家了。”
夜色渐深,电影的片尾曲缓缓响起,橙子趴着祝锦程脚边已经睡熟了,祝锦程也在霍昭的怀里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霍昭低头看着他的睡颜,伸手替他掖了掖毯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与此同时看着电影缓缓入睡。
流星转瞬即逝,星星仍旧布满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