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痕第十九章

脚踝上的脚镣依旧冰冷，每走一步都带着细碎的金属碰撞声，时刻提醒着宋钰身处牢笼的事实。被禁足的日子日复一日，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压抑，她再也无法忍受与外界彻底隔绝的死寂，终究还是主动迈出了妥协的一步。

这天午后，林琪坐在客厅沙发上处理工作，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周身带着平日里的冷冽气场。宋钰拖着脚镣，慢慢走到她面前，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尖泛白，沉默了许久，才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又干涩，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局促：“我想要回我的手机。”

林琪抬眸，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视线扫过她紧绷的侧脸，又落回她脚踝的镣铐上，没有立刻答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想要手机，可以。”

宋钰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可这份期待还未散去，就被林琪接下来的话彻底打碎。

“宋钰，跟我低头。”林琪放下平板，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她，一字一句清晰开口，“承认你之前不该私自跑去河边，不该一次次跟我对着干，跟我说你错了，以后乖乖听话，我就把手机还给你。”

她等这一句服软，等了太久。从两人一次次争吵对峙，到宋钰的沉默反抗，她始终想要的，不过是宋钰的低头，是她愿意放下倔强，哪怕只是表面上顺从自己，以此证明她不会轻易逃离。

宋钰浑身一僵，脸色微微发白，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指节都在微微发抖。她心里清楚，这是林琪的又一次逼迫，用手机作为筹码，逼她放下最后的尊严与倔强。可她太想拿回手机，太想重新接触外面的世界，哪怕只是一丝微弱的联系，也能让她快要窒息的心脏喘口气。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心底翻涌着屈辱与不甘，可最终，所有的执拗都被现实压垮。良久，她缓缓睁开眼，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清晰地传入林琪耳中：“我错了，我以后不乱跑了。”

短短一句话，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语气里满是妥协后的麻木。

林琪看着她眼底的黯淡，心头莫名一紧，却还是压下了那丝异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满意的弧度。她起身，从卧室的抽屉里拿出宋钰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一番，确认后台程序隐秘运行后，才将手机递到宋钰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