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是看不下去了，池言抽走他手上的手机，熄了屏放到自己手边：“吃饭，吃完再看。”

池喻不敢说什么，只好乖乖听话吃饭。吃过饭后，先洗了澡的池言上了楼。

池澡从浴室中出来，身上带着腾腾热气，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叮咚叮咚”响着，池喻捞过手机，划屏解锁，大拇指摁上去的时候连屏幕都染一点水雾。

池喻回复完沈则言的消息，走到厨房拿了瓶牛奶，看倒进杯子里放到微波炉加热，到沈则言给他分享的搞笑视频，池喻咯咯笑出声，全然没发现站在二楼栏杆处的池言在静静注视着他。

叮。

加热后的牛奶温温热热，池喻把手机揣进兜里，双手捧着杯子上楼。

池言的房门紧闭，池喻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伸手搭住自己房门的握把。

可他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池喻进了房间没一会儿又出来，手里多了个小猫玩偶，脖子上的品牌贴在他的手背上，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左右小幅度摆动。

池喻站在池言房间门口，轻轻敲了下门。

房间里传来走路声，下一秒门被打开：“什么事？”

池言的房间昏暗，只开了书桌上的那盏台灯，池喻仰起脸，把手上的牛奶杯递出去说：“哥哥，喝牛奶吗？”

一楼客厅的灯没有关，从楼下透上来的灯光虚虚的映在池言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他直接看了眼池喻手中的杯子和小猫玩偶，淡然道：“不喝。”

“那我能进去吗？”池喻声音小了点。

“你不睡觉？”话是这么说，但池言还是把门拉开了些，让池喻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喻觉得池言的房间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盒子，压抑又黑暗的氛围笼罩着他，发光源正好也面向着他的房间。

像是从池喻房间里偷来了一束光，没有很多，但足以看清眼前人的面孔和小猫玩偶。

池喻把牛奶杯放在书桌上，随手抽出一本书架上的书，坐在地毯上看。

但由于光线实在太暗，池喻看得有些费劲。“你来我这就是为了看书？”

池言把他拎到床上坐着，自己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侧头看到了靠在牛奶杯上的小猫玩偶，胸前挂着的牌子大喇喇地展现在他面前。

池言眯了下眼，认清了上面的两个字母。

“哥哥，这是什么书啊?”池没事注意到池言的动作，翻到封面，看清了书名：“？”

相关查资料再好奇，）他池喻还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开始接触法学的作品了，只是觉得新奇：“好厉害，我看不太懂。”

池言没说话，沉默着把他手中的书抽走了。

牛奶还是没动，池喻催促他：“哥哥，你快喝牛奶啊，凉了会拉肚子的。”

“不想喝。”池言说着往后倒去，靠在椅背上，压下眼皮去看池喻，因为背光，池言的发丝在散发着清冷的光，和小猫玩偶的动作居然一模一样。

池喻身子往前倾了些，拉住池言的食指：“喝嘛，喝了好睡觉。”

池喻还拉着他的手左右晃了晃，可能因为是晚上，池喻说话比白天粘糊了一点，带着点气音，语气实在像撒娇。

池言睡眠质量比较差，经常会出现失眠或者睡不好的情况，所以池喻偶尔会让池言喝热牛奶，只是池言是真的不爱喝，所以池喻要哄他很久。但

既便是喝了热牛奶，池言的睡眠质量也不会好到哪去，失去声音和视线的夜，牛奶像是失效的药，反而给池言带来了不少负作用。

看着面前的池喻，这张脸那怕是被黑暗模糊了边界，也还是漂亮极了。

池言和他无声对视了几秒，才妥协般拿过杯子，慢慢喝完了里面的牛奶。

还是凉了。

看着池喻对他扬起一个永张的笑容时，池言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恍惚间时间被停止，他既想留住这份美好，却又被美好背后的尖刺伤的遍体鳞伤。

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挽留，池言只能狠下心来放任他流逝，如同心脏被抽走温热的血液，只是空荡机械的跳动。

池喻就是他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