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经过那阵风波,池喻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话题中心,在哪儿都很吸睛。
见自己班有偏倒对面的倾向,其中那个男生很不爽:“呸,花瓶一个,还真以为自己多牛逼呢。”
其他人没吭声,或者说根本不想吭声,他们也不太喜欢这个男生,对他都避之不及。
不过倒是有一个人出了声:“张建然,技不如人就甘拜下风,在这抵毁别人,算什么本事?”
是当初被池喻帮助的那个女生。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也是足够吸引注意力,见很多人都看向了自己,张建然有些无地自容,又不好反驳女孩子,还是他喜欢的女孩子。
他只能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上了场。
一班他们的状态更放松了些,但这种状态无疑给了七班很大的压迫感,七班被选定先发球,张建然强过小前锋手上的球:“我来,你后边儿去。”
那个男生在后面白了他一眼。
哨声吹响,张建然纵身起跳,将球挑到对面场地,队里的人接到球就往一班篮框冲,但奈何他跑得不快,还没靠近池喻球就被截了下来。
士气大减的七班阵形都乱了套,原本是后卫的张建然冲到了前面,结果导致家门没人守,又被投了一个三分。
“操特么你们在干什么?!”张建然被气得破口大骂,不过队里人也不惯着他,直接开喷:“明明你才是后卫,冲上去干什么?投胎啊?”
“老子不上去你们有一个能打吗?”
“显着你了?家都没人守打个屁啊?”
眼见他们愈吵愈烈,其他人倒是一幅看戏的模样,只有池喻走了上去:“不吵了吧,比赛还没结束不是吗?”
他的语气可以说很柔和了,七班队里的男生浮燥的心也被摁下去了些,但对张建然来说,无疑是往他心火上又浇了桶油。
“又关你特么的什么事?就你爱当圣母是吧?!”
眼见张建然还要上手去抓池喻衣服,七班的男生马上推开了他,一班队的人也赶了上来:“诶干什么!动什么手啊你?!”
刺耳的哨声在他们中心炸开,其他人都马上捂住了耳朵。
“干什么?打比赛还是来打架的?”裁判又吹了一下哨,沉声道:“要打就好好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他们这才散开。
“池喻没事吧?他没弄到你吧。”一个男生关心的询问,池喻冲他笑:“我没事,谢谢你们。”
“遇见这种人就不要对他那么好了,盲瞎一片好心。”
“就是就是。”
大家都在为池喻说话,一方齐乐融融,一方却起了内讧,那么这个比赛的性质就开始变了。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比赛依旧继续,一班前锋打得更加开放,七班几乎攻不进去,只能回防,但奈何他三分投得太好,想拦也拦不住,在一次次欢呼声中垂下了头。
说不觉得败那都是假的。但他们输得心服口服,张建然却不服。他浑浊的眼睛穿过一班球服,落在球筐下笑着和别人聊天的池喻,神色发狼厉。
裁判吹哨,说这是最后一球了。
比分早已扳不回来了,他们也放松了很多。
七班对角发球,小前锋正欲接球,却被张建然抢了去,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只见他发了疯般朝池喻冲了过去。
“不好,拦住他!”
场上的队员一瞬间全冲了过去,池喻到这时还以为张建然只是想赢一球,摆出防守的姿势,却不成想他的目标一直都是自己。
“阿喻,小心!”沈则言的声音在池喻左边响起,可他几乎来不及反应了,眼见张建然抬手抓住篮球要往他脸上扣,池喻只能下意识举起双手,闭上眼睛——
右胳膊被猛得拉了一把,池喻直直跌进一个人的怀里,与自身相同的沐浴露味道毫无征兆的包裹住他,一切来得促不急防。
砰!
张建然打了个空,扣出去的篮球猛得撞到篮球筐架,反弹回来重重打在了张建然的脸上,刚落脚的他直接被打到向后跌去。
心率极速飙升后的耳鸣让池喻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是感觉到手被放开,他迷茫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对漆黑的眼眸。
那是他入校以来,第一次在校园里碰到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