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言本身就是一张冰山脸,严肃起来只会多出一种无形的威压,这幅样子落在池喻眼里就是有点生气的意思。
池喻马上拉住了他的手,转头看向那个男生,“学生,我觉得性取向这种东西本身就没有不正常的,”
“怎么没有?喜欢男生这也叫正常?”
“为什么喜欢男生就不正常?”池喻难得的冷下脸来,“‘正常’就一定是男生必须喜欢女生,女生必须喜欢男生吗?”
“情感的产生不分性别,所谓的正常也不过是你主观划线,违背道德论理的才叫不正常,喜欢一个人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似乎是没想到池喻在这种话题上为自己辩护,池言愣了一下,看向一脸严肃的池喻——他本来不打算解释。
其实性取向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必过多理会的话题,毕竟他很清楚自己喜欢的是谁,所以性取向无关紧要,只是那个男生说出来的话实在不好听,池喻也在,他不希望池喻会对这个问题产生误解。
学长被怼得一噎,本想反驳,但被池言一眼瞪了回去,“你是清朝人转世来的么?还在裹小脑?”
这话一出,学长彻底哑了声,桌上的人见状也赶紧转移话题。
池喻其实并不觉得有解气,这让他想到前不久看到的一个帖子,也是有关于同性恋群体,他本以为会有很多人能欣然接受这个群体,但没想到外人对这个群体的歧视程度远超想象。
有一个网友的评论让他十分印象深刻:什么时候喜欢一个人也成了错?
明明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爱本身就是纯净美好的,池喻看到那些辱骂的话是又恼火又心疼。
刚刚他就在想,哪怕池言是同性恋他也是绝对接受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任何一种可能都会让池喻有点难受。
就在他自己纠结的时候,他的手突然被握住,池喻的目光落在那只骨感分明的手上,随即他的耳边落下很轻的声音,“别想太多,吃饭。”
池喻没有说话,只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江海庭这个时候才回来,他刚刚去打蘸料,顺便给池喻带了几只马卡龙和一个蛋挞,池喻接过,说了声“谢谢”,然后分了两个马卡龙给池言。
“你哥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臭?”好歹也是池言几年朋友的,这么明显的臭脸江海庭还是得出来的。
池喻又看了一眼池言,才说,“刚刚有个学长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哥哥有点生气。”
“嗬,能让他挂脸,我知道是谁了。”没等池喻反应过来,江海庭马上转移了话题,“我刚刚在那边还发现有冰激淋,我给你弄了个巧克力味儿的,你尝尝?”
池喻果然很快被带偏,接过巧克力冰激淋,尝了一口,巧克力醇考又有一点甜,细品还能尝出一股奶香味,觉得池言会喜欢,池喻直接挖了一勺递到池言嘴边,池言回过神,很自然的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给出不错的评价,“还可以。”
“那我去给你再拿一份吧。”池言没有拒绝,于是池喻只是叮嘱池喻小心着点来往的人,别撞到,然后就让池喻走了。
目送着池喻走到不远的拐角处,池言才回过头,和江海庭对上了视线,江海庭冲池做了个口型,似乎是在说一个人名,池言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马卡龙吃掉。
等池喻回来,刚好也上了第一桌车食材,池言把几个千叶豆腐和脆骨肠放进锅里,问池喻还想吃什么,池喻思考了一下,指了指最上面的那盘肉丸,池言则又夹了几个肉丸放进锅里。
看着食材在红彤彤的汤水里泡着,随着沸腾冒出的水泡小幅度翻动,池喻想起来池言当时在报告厅说的话,他扯了下池言的袖子,凑过去低声问他:“我以前说的那番话,真的给了你很大动力吗?”
他的话题来得很突然,但池言也能快速接住,“不止是那句话,你本身就给了我很多动力。像我说的,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似乎是怕池喻无法意会,池言在最后一句话加重了点语气,听上去很郑重,池喻开心地晃了晃腿,膝盖轻轻磕碰池言的膝盖,“能帮到你就最好的,因为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嘛。”
这句话本该很暧昧,但从池喻嘴里说出来就裹了一层真诚清透的糖衣,给了池言最干净的甜蜜,池言摸了摸他的头,在他人眼中他们就是关系很好的亲兄弟。
可只有池言知道,自己早就不抱着那副纯粹的心意了。
连池喻对于他的动作也会用“我们是关系很好的兄弟”来解释,用亲情来掩盖自己畸形又变态疯狂的爱意,池言也觉得自己真的很能装。
沸腾出的水泡在水面炸开,冒出灼热的蒸气,被温度慢慢烤着,直至彻底沸腾,这只不过时间问题。
前面的插曲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大家照样该吃吃该喝喝,一起谈着自己在高中时代做的蠢事,气氛欢快。
池喻想吃什么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只要他一抬头看向池言,池言就会放下手中的筷子含起漏勺,问他,“吃什么?”
江海庭把刚捞出来的几片肥牛放进自己的蘸料碟中,笑着调侃,“我们阿言真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