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平常，韩小姐发完要求后是不会回复这种闲聊的，但现在她别有目的：你不是也没睡。

章西桥收到韩小姐的这句话，惊讶的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闲聊是培养感情的必要条件，这是好现象，打字道：睡不着——又删掉这三个字，重新回复：我在看国内外关于流浪动物的救助、保护的方式方法，看看有没有能借鉴的优秀经验。

章西桥很满意自己的回答，显得自己特上进，觉得可以批成满分试卷。

韩小姐发来消息：学到了什么？

章西桥回：在法律法规方面，国外有的国家有专门的且完善的动物保护法律，国内目前还没有专门的法律。管理体系上，比如比利时就强制要求为宠物植入微芯片，从源头防止宠物走失。国外很多地方靠法律和芯片管理宠物，咱们虽然暂时跟不上，但可以从领养环节突破，我在考虑以后和领养人签领养合同时增加一个环节，手把手教他们认识宠物芯片，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甚至可以售卖这类芯片，不过这一块后期还需要对市场和产品展开大量调研。还有，我们现在定期直播，完全可以开个科普系列，专门讲TNR模式，就是‘捕捉、结扎和放归’，鼓励爱心人士在有安全防护的情况下，采用这种方式对待家园附近的流浪猫狗，也可以向专业人士提供线索。最后，如果有条件的话，我想和市中心的商圈合作，周末在商场门口搭领养展台，弄些可爱的展板和互动游戏，把领养变成像市集一样热闹的活动，通过这种方式进行领养和宣传，提高公众对流浪动物保护的认知，倡导文明养宠，鼓励更多人参与到流浪动物保护和收养中。唔——我目前就想了这些，韩小姐，你觉得能行的通吗？

他打了很多字，分几个方面阐述自己的想法，能看得出来确实对基地的未来进行了深入思考，韩小姐没像对待姜毅一样说‘你的事自己拿主意’，而是回章西桥：

形成方案了吗？

章西桥趴在床上：还没。

韩小姐倒了杯威士忌，走到窗边眺望夜色，浅酌美酒，回：写成方案发给我，要求详细全面，可执行性强。

章西桥眨眨眼，想翻个身，一动又背痛，他坐起来，举着手机打字，认认真真的问：好的，应该写多少字呢？

韩小姐回：不限。

章西桥又问：我什么时候给你呢？

韩小姐反问：你什么时间能完成？

章西桥没正经上过班，也没写过什么方案，莫名有点紧张，准备打字说明天傍晚——他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不是明天而是今天了，于是删掉，重新打字：

傍晚我送金闪闪回去的时候，把方案带去，可以吗？

韩小姐回了一个‘好’字，结束与章西桥的线上聊天。

章西桥看了一会儿微信界面以来我往的绿色对话框，有几分欣喜，因为这是他和韩小姐聊天对话最多的一次，又隐隐紧张，担忧自己因为没写过方案，写出来的东西一塌糊涂，没能让韩小姐满意。

他抻了抻腰，感觉精神饱满，一点都不困了，于是直接套上T恤，坐到桌边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第二天，到吃中午饭的时候，章西桥才从屋里出来，抱着笔记本电脑去找庄集，“来看看，我写了一上午。”

庄集正在抻面条，做手擀面，说：“我以为你在屋里睡觉。”

“哪顾得上睡觉，你来看，我这份方案写的怎么样。”

庄集一边抻面一边看，大锅里的热水咕嘟咕嘟冒着泡，隔着热蒸汽瞅了几眼，“挺好。”

“提点意见。”

“没意见。”

“必须提。”

庄集想拿白眼翻他，只好又凑过去看了片刻，说：“整体看没什么问题，有几处细节我觉得还需要再展开思考，比如你说的这个商圈领养活动，我们应该怎么开展？向哪个单位申请？需不需要交保证金？还要考虑人手分配，本来就不够，要怎么分配，继续招聘还是找志愿者？你没有写，说明你没有深入思考，就算没有答案，也应该把问题写上去。还有这个‘捣蛋行动’，我看你写的解释是平价绝育，你做过市场调查吗，知道现在绝育一只猫或狗，需要多少钱吗？多少钱是平价？”

章西桥‘唉’了一声，本来还信心满满，被他这么一说，瞬间像泄了气的气球，

庄集看在他是个伤患，放缓了语气，问：“你不好好休息，急着写这玩意儿干什么。”

“今天晚上要带给韩小姐看。”章西桥就把昨晚聊天的内容简单说了说。

庄集听了没立刻吭声，用长筷子搅拌着热锅里的面条，把煮熟的面捞进漏子里沥水，“过凉水吗？”

章西桥忧郁的盯着笔记本屏幕：“过，给我多盛菜，要两勺菜汤半勺面汤，放辣椒，再给我抓一撮芝麻，不要白芝麻要黑芝麻，就这吧——哦还有，牛肉给我切四五片铺到面上，没了，谢谢。”

庄集真想把碗倒扣到章西桥头上，让他自己吃自己盛，但还是只在脑中想了想。他按章西桥的要求弄好一碗面，说：“西桥，韩小姐要方案想干什么？”

“不知道，反正她要我就给。”

庄集对章西桥的恋爱脑很无语，不过转念一想，说：“也是，人家比咱们专业，要是愿意给我们指点一番，也是好事，你先吃饭，吃完了咱俩再一块看看你的方案。”

下午，两人又弄了一版方案，比之前的多了一千多字，拷到U盘上。

章西桥带着猫，去了别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