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草莓芭乐,这家店没有,我去隔壁买。”
赵名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嘴上说:“去吧,注意安全,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管我们,这儿我帮你招待。”
丝毫没有打算主动帮女朋友去买的样子。
等人一出去,他先是坐直身体,然后微微前倾,露出自认为帅气的笑容,迫不及待的说:“锦之,你这次来是为了参加我们学校的校庆吗,晚上住在哪里?一个女孩独自在外面不安全,我朋友有个空的公寓就在附近......”
五分钟后,黄培培端着蛋糕小心翼翼走过来。
韩小姐说:“可以结束了。”
黄培培就对男朋友道:“赵名啊,咱俩分手了哈,你走吧。”
“你什么意思??”
“你先对不起我的。”
“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为什么要加我闺蜜微信?”
那男的愣了一下,脸涨成了猪肝色,鼻翼两侧的红痘越发明显,他匆忙的看了眼韩小姐,“你怎么知——就算我加她微信,她是你闺蜜,我为什么不能加?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你,我有错吗?”
黄培培噗嗤笑了出来,韩小姐的唇边也勾起一抹深意,黄培培感慨:“怎么他们的借口能做到这么统一。”
赵名:“你们什么意思?玩我?”
黄培培道:“没有玩你的意思,就是咱俩不合适,好聚好散吧。”
“哪里不合适?你把话说清楚,否则我不会同意的。”
“好吧”,黄培培吃了一口芭乐,说:“首先,我有乳糖不耐受,不喝奶咖,你是不是没留意过?”
“我......”
“其次,你说你加我闺蜜微信是为了了解我,有什么事她会比我本人更了解我自己?你想加我闺蜜的用意到底是什么,我想你心里明白。”
“她没加我!”
“是啊,以前我们为了不冤枉对方,加过了,但没几天就原形暴露了,为了避免发生乱七八糟的事打扰锦之,只好省去加上的步骤。赵名,咱们不是刚入校的本科生啦,男女之间的事没必要我给你掰扯的那么清楚吧,好聚好散,你走吧。哦,还有,你脚上这双鞋,我给你买的正版,但你每次穿的都是盗版,你不知道我关注了你的咸鱼账号吧,卖了就卖了吧,哎!不说啦,你走吧,不想看到你。”
赵名用拳头砸了一下桌子,桌上的杯碟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脸青红交加,愤怒、恼火,羞耻、窘迫,各种情绪翻腾,手指恶狠狠的指着黄培培:
“你敢玩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他怒气冲冲的站起来,却忽然被肩膀上的一只手给重重按了下去,赵名吃惊回头,看到一个戴墨镜的高大强壮的外国男人把铁块一样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
韩小姐抬起眼。
直到现在,赵名才意识到,这个女孩就没有正眼看他。
“等着什么?把话说清楚再走。”
赵名与她对视,发现女孩的眼神比按在他肩膀上的铁臂还要有震慑力。
赵名想质问她要干什么,话一说出来却自动带了畏缩的意思,“你想怎么样,这里是学校......”
“我想怎么样,取决于你的态度,同学,你和培培的事今日在这里就结束了,希望以后我不会听到你的‘等着’后面还有下文,可以吗?”
赵名在对方的注视下胸中生出一股寒意,她的话很轻,但分量很重,像是把一柄铡刀悬挂在他的头顶,让他清楚的意识到日后自己真的做了什么,眼前的女孩绝不会轻易饶过他,她有这个能力,也在乎这件事。
赵名梗着脖子点点头,然后又要站起来,但肩膀上按着他的手臂却纹丝不动。
韩小姐说:“回答我。”
赵名咬牙:“可以。”
韩小姐轻轻一挥手,保镖松开手,赵名头也不回的跑了。
黄培培吃着蛋糕,叹气,“你说说,早点听我的,好聚好散得了。”
韩小姐说:“我怎么不知道你乳糖不耐受?”
黄培培一乐:“我炸他的啦,不过他还是上当了,说明一点都不把我放在心上,还是锦之对我好。”
“黄博士,拜托你,把选男人的眼光拔高一些好吗。”
韩小姐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黄培培却听出来了咬牙切齿的意思。
黄培培想起来多年前,她还是本科生时交的男朋友,对方也是在这种场合里加上了锦之的微信,打着‘了解女朋友’的旗号,骚扰锦之。
比如分享自己打篮球后大汗淋漓赤/裸上半身的照片、分享下厨制作的卖相不咋地的饭菜、说买了两杯奶茶,要是她在这里就可以送给她等等类似的话。
锦之把聊天内容制作成文档,线上发给她,询问:“是你来解决还是让我动手?”
黄培培当天晚上就把文档打印出来,丢到男朋友的脸上:
“你不是说你加我闺蜜是为了多了解我吗?那你把这种照片发给我闺蜜是什么意思?觉得自己身材很好?还是觉得满身臭汗很有男人味?你瞧瞧你做的那饭,那是给人吃的吗,竟然好意思拍下来!最扯淡的是,你什么时候给我点过奶茶了?你点的另一杯到底给谁了你比我清楚吧!下头男!去死吧!诅咒你四级过不了,挂科叫家长!”
她气呼呼的出了门,几秒后又拐回来,怒道:“还有!诅咒你考研失败,永远上不了岸!”
黄培培的第二任男朋友是大一新生,这男的倒是没拍裸/照恶心韩小姐,但一天到晚三次问好。
早上发:锦之姐姐早安,中午发:锦之姐姐午安,把迫切想要榜上富婆的心思表现的淋漓尽致。
再后来,黄培培就把分手的环节提前到了渣男只要向锦之提出加微信,她就直接分。
一直到黄培培考博以后,她交过的男朋友还是没一个能抵抗住锦之的魅力,毕竟,美貌、身材、家境,性格和学识,无数光环和buff加身,不被锦之所蛊惑的人,应该少之又少。
蛋糕没吃完,又有人走过来想说认识一下她们,于是结了账,离开咖啡馆,到外面去转转。
静心湖上,黑天鹅成双成对的游来游去,戴黑墨镜的外籍保镖从暗处来到明处,跟在她俩身后,虽然仍旧有人频频回头,但碍于保镖威慑,过来搭讪要联系方式的人少了很多。
正聊着,一群妆容五颜六色的学生们以及一只造型巨大、蓬松、黄绒绒的动物玩偶走了过去,应该是某个校庆节目排练刚刚结束。
那动物玩偶是头身分离式服饰,大概两米多高,一身毛茸茸的米黄色皮毛,肚子很圆,两侧有两坨胖乎乎的翅膀一类的东西,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是一只大黄鸭。
黄培培说:“耶?这啥节目,演出的时候我要关注一下。”
大黄鸭慢腾腾的跟在人群后面,巨大笨拙的身体往右边转转,又往左边转转,也不知道里头的人是太累了走不动了,还是在四处张望。
望到她们这边时,鸭子定住了,歪着大脑袋。
几秒钟后竟然晃晃悠悠的朝她们走了过来,刚走了几步,被前面的学生们发现,几个人跑过来抓住鸭子的肥尾巴,将玩偶往后面拽。
鸭子不肯,梗着脖子,不满的拍打几下翅膀,举起一只鸭翅,指住韩小姐和黄培培。
黄培培指指自己,鸭翅摆了摆。
黄培培指向韩小姐,鸭子兴奋的左右摇摆,看那德行,不像鸭子像个企鹅。
黄培培说:“连鸭子都逃不掉你的魅力。”
韩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