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西桥说:“这身鸭子行头就是他按照我的体格特制的,沉是沉了点,热是真的热,闷也确实闷的慌,不过不要紧,咱这体格,扛得住!”
“章西桥,你不说大话能怎么样?”
“我只是自信么。”
“别动——”
韩小姐朝他伸出手。章西桥感觉到指尖划过他的脖子,撩开了他的衣领,柔软的指腹按在了他脖颈上的某个位置,按了一下便收了回来,说:“你知道你出痱子了吗。”
“怪不得一直痒痒的。”章西桥瞪大眼睛,抓挠着脖子,“可能是头套与身体衔接的地方不透气。”
韩小姐拿他没法子,说:“不要挠,有爽身粉吗?”
章西桥摇头,“没有,他这里估计也没有。”
“那你还在等什么?”韩小姐道:“给他们打个电话,回来捎一盒。”
他老老实实的照办,打完电话泄气的坐下来,感觉自己总是一装逼就倒霉,还总在韩小姐面前丢脸。
没去管他的男子气魄遭到打击的事,韩小姐开始专心致志的修补玩偶服,章西桥不会针线,但也尽力帮忙。
“你和黄小姐是怎么认识的?同学么?”章西桥只安静了一小会儿,很快又活蹦乱跳。
“不是,我们是书友,明天是她的生日。”
她与黄培培,每年只见两次面,一次是黄培培的生日,一次是她的生日。
“书友?”
韩小姐告诉她,是参加一个线上共读活动认识的,至今也已认识了七年之久,她一说完就意识到章西桥要说什么。
章西桥也不负她望,开心道:“没想到我们连交朋友的方式都这么像,你的是读书搭子,我的是游戏搭子,认识的时间都差不多,果然有缘!”
韩小姐勾了下唇,“穿线。”
章西桥一边串线一边说:“刘适应该还不知道明天是她的生日,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让他好有准备?”
“别人的事,你管那么多。”
章西桥把针线递给她,“助人为乐嘛,韩小姐,你不知道,我这位朋友,人品其实真的蛮不错,学习也好,我们俩还没见过面的时候,他就愿意借钱给我。”
“慷慨大方与情深义重是两回事。”
“你说的也没错,他们在同一个学校里,往后应该还会见到很多次,日久见人心,时间会证明他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不必多管闲事。”韩小姐把玩偶服平铺在茶几上,将撕烂的地方修剪平整,补强贴布裁剪出适当的形状。
“要剪多少片?”
“十片。”
章西桥接过她的剪刀,按照她剪下来的形状继续剪,说:“当助攻很快乐,送人玫瑰手有余香,看到别人幸福自己也会幸福,有一首歌怎么唱来着,如果感到幸福的话,你就拍拍手——”
韩小姐抬头,“要不然你出去拍?”
章西桥闭嘴了。
十分钟不到,“我唱歌不跑调吧?”
章西桥笑嘻嘻说:“听过我唱歌的人都说我的歌声像人间百灵鸟。”
他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韩小姐只好说:“那你就唱吧,百灵鸟。”
章西桥清了清嗓子,便真的唱了起来:“Hiding from the rain and snow,Trying to forget but I won't let go(躲避着雨雪,试图忘记,但又不愿放手)”
Looking at a crowded street
(凝望着拥挤的街道)
Listening to my own heart beat
(聆听自己的心跳)
So many people all around the world
(世上那么多人)
Tell me where do I find someone like you girl
(告诉我哪里还能找到像你这样的女孩)
介于成熟和青涩之间的嗓音,悦耳低沉,娓娓道来一场盛大的暧昧。
像阳光穿过树林照在垂着雪白窗帘的房间,有呼吸、笑容和清水,一切美好之物悉数收入怀中,低音处的砂砾感掺着对未来的淡淡忧郁和轻轻欢喜,让人不禁心中一动。
他一展歌喉,眼巴巴的等着被夸。
韩小姐以Z字针法将玩偶服的撕裂处与贴补缝合,说,“章西桥。”
“哎!你尽情发言,我一定虚心接受。”
“出道吗?”韩小姐突发奇想,说:“我捧你。”
章西桥兴致勃勃,问:“会被潜规则吗?”
韩小姐:“你说呢?”
章西桥失望的哦了一声,“不会吗?那算了。”
韩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