莅阳躺了几天就受不了了,得知太后暗中张罗她婚事,气的哭闹了好几回,最后索性把凤阳阁砸了一半.
太后又气又心疼,也不想见她,只让人传话给她养好脚伤就回畅音阁去,她这才消停下来。
可因为心事重重,竟开始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原本莹润饱满的鹅蛋脸瘦了一圈。
她内心煎熬,整日受着相思之苦,不知何时是尽头。
齐嬷嬷实在看不下去,劝她春猎时伴驾去九安山散散心,一直闷在宫里会生病的。
莅阳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心中忽生一计,忙命人准备肩舆送她去看望太上皇。
当年一场腥风血雨的宫变让帝位更换,皇室也是元气大伤。
“哼哼,还自己做主?你这话是跟谁学的?”太上皇忍不住笑了,道:“你虽然贵为嫡长公主,但也要有女孩子的样。放心,朕和你母后是不会亏了你的。”
莅阳有些悻悻的,宫女送上来了新鲜的茶点她也没有多大兴“你只需要想办法让皇后不去伴驾,你母后就定然走不了了。”太上皇的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悄声道。
虽然太上皇得以保全,但是几个惊才绝艳杀伐果断的儿子尽皆殒命。
一朝天子一朝臣,自那以后太上皇便幽居深宫极少出来。
“点下,您小心点!”轻柳和飞絮扶着莅阳下了肩舆,缓缓走上了台阶。
“太上皇一听长公主要来,高兴地什么似地!”永泰宫总管太监王善笑容可掬,站在宫门外相迎。
“王公公,”莅阳边走边问道:“太上皇近日可安好?”王善忙同她说了太上皇近况,让她安心。
永泰宫正殿两侧矗立着巨大的香鼎,鼎中香烟袅袅,龙涎香的气味盈满殿内。
“刚才你还说父皇一切安好,怎么殿中还烧着龙涎香?想来父皇咳喘气逆、心腹疼痛的旧病又复发了?”
“潼儿过来,你这一来就欺负王善!”殿内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笑意缓缓响起。
莅阳推开轻柳和飞絮,跛着脚跑到了殿内,跪下来欢欢喜喜的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快起来,快起来!”朱漆描金绘山水纹的屏风前坐着一位须发苍苍的慈祥的老人。
那边轻柳和飞絮已经趋步上前,跪下行礼。
王善过来笑着搭了一把手,将莅阳扶到了太上皇宝座前,莅阳敛衣欲跪坐,太上皇忙抬手拦住道:“如今腿脚都不利索,还行什么礼?快过来坐。”
莅阳乖乖过去挨着他坐下了。
“朕记得你骑术不错,这都多大了,怎么还能把自己给摔了?”太上皇捋着颔下短须笑道。
莅阳懊恼道:“父皇一点儿都不心疼女儿,我都这样了,您还取笑?要是姐姐的话,您才不会这样说。”
太上皇忍俊不禁,指了指她的鼻子道:“朕的儿女中,也就数你最没规矩。晋阳岂会这么鲁莽?”
“姐姐固然是百般好千般好,我就是一万个不好,哼!”莅阳鼓着腮帮子道:“你们都跟皇祖母一样偏心。”
边上侍立的王善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莅阳耳朵尖,回头去瞪了一眼道:“你笑什么?”
王善吓了一跳,环顾四周道:“谁笑了?老奴怎么没听见?”莅阳捻起一颗樱桃掷了过去,骂道:“老刁奴!”
王善笑着躲开,叫屈道:“真是冤枉死老奴了,阖宫上下都说老奴忠厚老实,怎么到了公主这里就成刁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