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阿穆尔,就这样坑我,不会给我的假货吧!陆砚秋心理承受能力再强,此时也有些崩溃。就这点时间,士兵已经在下面将陆砚秋团团围住。
“教堂禁魔,你的伎俩没有作用。”平稳的声音好似带着神性,陆砚秋一眼望去,金发碧眼的红衣主教越过士兵而来,手持权杖来到陆砚秋面前仔细端详这位不速之客。
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好像早已抛去七情六欲,只留神性蜗居于肉体凡胎之中。陆砚秋眼见跑路不成,索性坐起来看着下面众人。
“我无意叨扰诸位,这是被此处信仰的气息吸引,才不自觉停留,”陆砚秋眯着眼睛,眉目含笑,薄薄的双唇开合间吐露出动听的字句,“如果你们不欢迎我,我离开便是。”
黑发的青年眉眼精致,他高高坐在大理石神像手中,仿佛被当做最为华贵的稀世珍宝捧在掌心,在花窗透过的微光中熠熠生辉。
人群中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声逐渐小了下来,不少信徒抬起头,瞪着这个高高在上的人影看直了眼。而他们之中传出的只言片语从“惩罚”、“处置”之类的词语变成了“神迹”、“降临”。
陆砚秋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不过表面上还是端的一副亲切和蔼的样子,不暴露半点内心的想法,多亏了系统出品的气息遮蔽药剂,才让他能在这个地方有恃无恐地装上那么一下。
“黑发黑眼,是不被神明喜爱的孩子,是身负罪孽的象征。”偏偏下面的主教没受到任何影响,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请立刻停止玷污神像的行为,并接受对你过错的惩罚。”
主教这幅模样,陆砚秋再熟悉不过了,典型的伪君子作态,有的是理由和借口笼络人心,排除异己。
“啊,不喜欢黑色头发吗?”陆砚秋的手指在颈旁的发丝上面绕啊绕,“换个颜色你们会喜欢吗?”
神像上蛊惑人心的青年露出一个令人惊心动魄的笑容,紧接着,那头黑夜女神赐福过一般漆黑的头发逐渐染上高贵的白金,他闭着眼睛,几乎与神像争辉,一切变化都在瞬息之间完成,等他再次睁开眼睛,那双黑沉沉的眼眸此时竟然也完全变成了天空一般的蔚蓝!
“现在呢?喜欢吗?”他甜甜笑问。
“怎么会……”下面的主教脸上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他不明白为什么在禁魔的教堂中会出现这样奇异的场景,这所教堂的禁制是神祇亲手设下的,怎会如此被轻易破解?
“你是不是在想,我是用了什么手段改变了自己的发色和瞳色?”陆砚秋双腿垂下,饶有兴致地前后摇晃着,“我制定的规则怎么能约束我呢?”
这话抛下来,顿时引起轩然大波,人群中有胆小的人脸色瞬间变幻,竟直接双膝触地,伏下了身子!
陆砚秋很满意这样的效果,系统在脑海里滴滴地提醒着宿主注意力量的使用限度。陆砚秋确实没有用魔法,他只是利用自己从末世带来的能力,略施手段,在这里引发了一场群体癔症罢了。
自从上次从濒死的虚无之海逃出来,他的灵魂修复速度不断加快,系统已经给他的部分力量解禁了,虽然比起末世全盛时期还差那么一点儿,但是聊胜于无,以陆砚秋的能力掌握程度,这么一点能量也够他玩出花儿来了。
譬如现在。
他竖起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人群安静:“所以谁能来解释一下你们的待客之道呢?”
“或者还可以安上更严重一些的罪名,”陆砚秋瞥了一眼下面还手持武器的士兵们,“比如,不敬神明?”
终于有士兵顶不住压力,率先放下了武器,“铛”的一声响,就像发令枪,接二连三有士兵松开手,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
“愚昧。”只有红衣主教眼神尚且清明,“如果连自己信仰的神明都无法认清,还如何侍奉神明左右?”
陆砚秋没出声,就这样倚靠着看向金发主教,无声中的对峙几乎要将空气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