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葵海

傍晚时分，天边棉花状的云彩呈现出透亮的金黄色，数朵蓬松的云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座座宏伟、绚丽的天空之城。

而在这座城下，一片浩荡的葵海迎来了又一批盛开——它们的茎秆深绿且粗壮，带锯齿的叶片宽大挺拔，亮黄的花瓣饱满多汁，随着盛夏傍晚的风轻轻摇曳。

葵海的正中央，高大的向日葵将它们隐没其中，曌认真地注视着亥桀。

亥桀牵住曌的手，汇聚自己全部的勇气，开口道：“我，我今天想说的话可能有点多，可能......有些话也许是你不那么爱听的，有些可能只是我错误的猜测，但是......我，我一直都很想和你说，我自己也想了很久很久，希望你能给予一个机会让我说完。”

曌点点头，走上前一步握紧它的手：“嗯，慢慢来，我会认真听的。”

曌镇定的表现让亥桀更有信心，它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其实我一直特别感谢你......你是一个，特别能给予我力量的狼。跟你做朋友以来，你安慰了我很多，也鼓励了我很多，你......你真的给了我很多的帮助，也许你可能会觉得只是说几句话，几个小小的举动......但是其实不是的。你让我更加接纳了我是鬣狗的身份，让我比起以前，比起我小学初中的时候更加能相信自己，能去觉得‘原来我也是一个挺棒的鬣’。其实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刚开始我没有遇到你，或者说，或者说你不是我的室友，你只是我的同学，我都很难......很难去成为现在这样子。”

“虽然我现在也不算一个特别优秀的鬣吧，我的成绩也不算很好，也不太会社交、不太会讲话，但是自从认识你以来——你改变了我很多，我真的，我很喜欢......和你做朋友。以至于有一段时间，我发现......我可能产生了点别的东西，别的......呃，不是朋友的东西。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出来，我猜过你可能看出来了，我不知道，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吧......”

“上高三之后，有一段时间我一直都有一个猜测......是关于你的，或者说是关于我们之间的。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总会去说服自己说假的。但是我后面想开了，呃，我觉得不管怎样，不管最后能不能实现，不管，不管这个猜测是真的还是我的错觉，我都想让你知道，让你知道我的，对你的......对你的......”

亥桀发现离自己真正想要说的话越近，自己的语言功能就会恶作剧般地“丧失”得越快，语无伦次，哪怕连简单的句子都难以组织起来。

关键时刻这么掉链子......它恨不得咬自己一口。

曌握紧了它的手，那双湖蓝的狼眼睛温和地注视着它。亥桀的指尖有些发抖，它深吸一口气，以保证自己不会因为缺氧突然昏过去，并握紧曌的手：“你还记得‘心动周期’吗？当时，米田说......我们的心跳不是‘砰、砰、砰’的，而是‘通塔、通塔、通塔’的。”

曌点头，呼吸略带急促：“我记得。”

它把曌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胸口上，说：“你听得见......我的心跳吗？”

曌以极轻的幅度点点头，眼里满怀爱意。

“你对我来说，很特别。”

通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