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指望积木人们被压平之后会变成什么呢?
当然是积木饼了。
被压平的积木饼除了说话什么都干不了,全身的每一个部件都被紧紧的扣在了地板上的凸点之上,像被拆开摊平的汉堡包,又像艺术展里面的立体画。
“那个,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呢?”虎杖悠仁弱弱的说。
人生真是跌跌撞撞起起伏伏伏伏伏伏啊。
“如果没有人把我们从地上扣起来的话,我们就要在这躺到天荒地老了吗?
积木人需要吃饭吗?
不吃的话会饿死吗?
不知道。
不过自从他在这个世界睁眼以后,确实没有感觉过饥饿。
但是人如果一直被固定在地板上什么也干不了的话,早晚也会疯掉的吧。
这个时候,虎杖悠仁甚至有点怀念那个在他脑子里面不停叨叨叨骚扰人的两面宿傩了。
说起来……
从他出现在这个积木世界以后,两面宿傩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真是诡异的让人不安。
在虎杖悠仁因为宿傩的沉默而不安的时候,伏黑惠开口了,“我想,应该等那个大圆球做完想做的事情之后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积木世界了吧。”
纪川文绪觉得伏黑惠真的好善良。
他居然能够把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纯粹发疯行为美化成“去做想做的事情”。
行为的逻辑一下就被升华了。
语言的艺术!
“毕竟,从我们进入这本书……纪川说可能是在一本书里吧,遇到的困难解决方式都挺简单的。”
虽然有的时候简单的有点荒唐了。
但毕竟是童话故事,还是个女王子拯救男公主的童话故事。
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于是五只饼就这样平静的躺平在地面上,时不时聊一些大大小小的糗事。
然后,就在聊到某一次伏黑、虎杖还有钉崎把五条老师超贵的衬衫弄脏然后紧急藏进伏黑惠的衣服里的时候,世界突变了。
积木世界开始崩坏,地面碎裂,所有人坠入了裂开地面下漆黑的深渊,下一刻就全部出现在了那个满是文件袋的巨大宫殿里。
文件袋宫殿恢复如初,好像没有被纪川文绪破坏过一样。
一切都安静又和谐。
……
除了大家依然是积木块形态而没有变回普通人类。
并且由原本整整齐齐贴在地面上的积木饼变成了混乱的摞成一堆的积木山。
纪川文绪:“唔……”
虎杖悠仁:“诶?”
胀相:“啊。”
五条猫猫:“喵……”
伏黑惠:“……”
伏黑惠:“……”
……
伏黑惠:“所以意义呢?所以让我们一群人又是当公主又是当王子又是当积木人又是召唤恶魔又是被巨大的圆球压来压去的意义呢!就算是童话故事,也该有点寓言的效果,输出价值观也好、教育小孩也好、不管什么都好,总之意义呢!”
他很想忍耐的。
伏黑惠也很擅长忍耐。
大多数时候。
但是偶尔,在某一时刻。
这位看起来最擅长忍耐的好好学生,反而是最容易情绪爆发的。
触发点大概就是——
纪川文绪:“哈哈,好神奇啊我们居然还是积木诶。”
伏黑惠:“不管怎么样都好,想想办法!”
纪川文绪:“嘶……但是那个,怎么说呢?这样大家都不分彼此的摞在一起不也是一种很奇妙的状态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要不然先单纯的享受一下呢,亲密感?”
……
伏黑惠:哈。
“亲密过头了,恕我拒绝。”
虎杖悠仁:“诶诶诶,说起来我到处都没有找到宿傩在哪里啊,不在任何一个身体部件里面吗,我以为至少可以在肚子里面找到他的。”
伏黑惠:我觉得宿傩不是在这么具象的地方。
胀相:“悠仁的额头在我的额头上面,悠仁的手臂在我的手臂旁边,原来如此,这是对母体胎宫的模拟吗?我们在出生之前就应该是如此亲密的在一起吧……”
五条猫猫:“喵喵喵。”
伏黑惠:……
那剩下我们三个是什么?包裹你们的羊水吗?
我们三个不管怎样都和你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不管是同父异母同母异父异父异母的血缘,通通没有!
四人一猫中似乎只有伏黑惠一个人在崩溃。
大家不都是普通的吃饭喝水长大的吗,为什么他现在没有办法理解这里面的任何一个人的脑回路了。
纪川文绪:“哦哦,我懂了。”
伏黑惠:你又懂什么了?
纪川文绪:“就是那个啦。胀相说的。我们好像是回归了母体胎宫之中,回归了万物最原始的混乱形态,接下来只需要等待一位母亲把我们生……不是,拼起来就好了。”
伏黑惠:……要不还是让我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