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雉跑到他身边:“没什么,走,去做检查。”
俞泓谨眼神暗了暗,但是没有多问。
大年初一的医院也不见得清闲,值班的医护人员来回忙碌走动,好几项检查该排队依然得排队。
等几项检查依次做完,唐图给千雉打来了电话。
唐图声音激动:“千千!幸好我带杨嘉麟来了!他真是太帅了!”
“发生什么了?”
“你们现在是在京北大学附院吗?在哪栋楼?哪一层?我马上过去找你们!”
千雉没有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从这通激动的电话里获取了零个信息的千雉:“……?”
俞泓谨俯下身:“怎么了?”
千雉回答:“图图那边应该挺顺利的,一会儿他过来。你累不累?”
俞泓谨轻笑:“这才走了几步,我怎么会累?”
千雉:“我累了。”
“那要背吗?”俞泓谨很自然的问道。
千雉抬头反问:“我平时是很没良心吗?”
俞泓谨感到奇怪:“为什么这么问?”
“我为什么要让一个刚刚大病初愈……可能还没有愈的人,在医院背我?”千雉反问,随即伸出一根食指,伸到俞泓谨面前轻轻摆动,像个小老头一样,“年轻人,这是没有道德的行为!”
俞泓谨忍俊不禁。
“千千!俞泓谨,到你了!”庄吉一直竖着耳朵听号,一到俞泓谨立马呼叫两人。
这次大家也学聪明了,陪同检查,只让千雉一个人进去。
毕竟刚刚已经被两名医生给提醒过了,仔细想想这么一群人确实不合适。
千铖和梁卿允俩人被第一名医生提醒后,就去遛弯了,嘱咐郑岸一会做完检查给他俩打电话。
至于为什么嘱咐郑岸,千铖小声跟郑岸说这里面他看上最年长靠谱。
确实比所有人都大的郑岸:“……”
莫名觉得自己的身姿高大起来了呢。
所有检查做完,已经临近中午,大家没有再耽搁,赶紧去找了医生。
医生看完报告后,站起身,用检影灯看过俞泓谨的眼睛后,又重新坐了回去。
“没什么大碍,半个月后来做一次复查,最近一段时间不要有大的情绪波动。”
几人刚想道别离开,医生却又开口喊道:“留两名家属,还有其他事情我要嘱咐一下。”
千雉和俞泓谨对视一眼,将千铖拉住,又把俞泓谨推出了门:“可能就嘱咐嘱咐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会儿出去和你说啊。”
当门被关上,千雉和千铖回过头。
“是有什么问题吗?医生?”
医生:“问题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病人的各项指标也都比较健康,只是你说的这个失忆问题,我觉得还有探讨空间。”
千雉紧张起来:“不会对他的健康有什么影响吧?”
“我已经说过不会了,这点你放心。”医生说,“只不过奇怪的是,一般随着这种记忆的淡忘,病人的性格也会跟着发生扭转,你们有觉得病人的性格发生改变了吗?”
千雉沉默一下:“没有。”
俞泓谨还是那副样子,看上去总是淡淡的。
医生叹了口气,千铖整个人心都提了起来:“您别叹气呀,医生叹气这种事最吓人了!”
医生:“抱歉,这是我的个人习惯。”
千雉又问:“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医生推了推眼镜,然后清清嗓子:“他失忆的事可能是真的,但是像你所说的,他忘记了小时候那些痛苦,我觉得可能是装的。”
*
唐图来找他们时,也不知道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最后两拨人只能在别墅里相聚。
刚进门,唐图就打开了话匣子。
“我爸不是心脏病住院了吗?我一进门,我就看见那老头倚靠在床头。”唐图一边说,一边坐到沙发上,往沙发椅背一靠,开始模仿起来。
他嘴角下撇,神情带着一种又高兴又难过的姿态:“图图啊……你来了……”
然后他瞬间变了脸色,脸上带着一点嫌弃:“我从前就没发现我爸演技怎么就这么好,但是还好我聪明,我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装的了!所以我就说说吧,你有什么事?”
说到这里,唐图又转换态度,重新倚靠回沙发上:“爸爸也没有别的想法,主要是他爸爸身体有点熬不住,所以啊,先把遗嘱的事情和你商量好。”
唐图直起身子,又变回自己:“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所以我一开始没让杨嘉麟进来。‘那肯定要我和哥哥一人一半,对不对?’”
千雉打断他:“停,你先别说,让我猜猜他什么态度!他是不是两行热泪落下,一边说着自己的不容易,一边说要把家产留给你哥?”
唐图:“……也没这么夸张。不过确实是说要留给我哥,说反正我也和杨嘉麟订婚了,怎么也都是要去别家的。当场我就不乐意了,直接大声问了一句,‘杨嘉麟,嫁给你,要我放弃家里的继承权吗?’”
“然后杨嘉麟直接推门进来了,他背着手,微微一笑:‘唐总当时可没和我说这话呀。’”唐图模仿着都激动起来了,蹭一下站起身,“哇塞,那笑的真是看着就不像好人!特别有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