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小说免费

繁体版 简体版
全网小说免费 > 穿到晚清,但抱上宋朝队友的金大腿 > 第47章 第47章

第47章 第47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那咋整啊?就我会的那点英语,再教下去就要露馅了。毕竟收了钱的,师德估计是没有,但也不能缺德不是?”宋槐安揉揉自己的眉心,叹口气道:“学吧,学无止境,太深了。”

“所以这就是你最近总往教堂跑的原因?”赵清如会心一笑,“原来是去练口语?”

“可不是?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老外,脾气好又能听懂汉语,每次都能纠正我的词不达意,还不会笑我的发音,不用白不用。”宋槐安沾沾自喜道,“我这叫打听式教学——上午打听,下午教学,我属于赚差价的中间商。白捡了这么多节雅思课,还是外教一对一,哈哈哈哈哈,我都不敢想这种课放我们那边得多贵。我简直是省钱小天才!”

感到自己确实乏了,她放下书本,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到赵清如脚上时一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奇道:“如姐,你脚好小啊。嗯……不对,也不能说小,就是相对对你的身高来说,确实算小。”

作为一个一千年前的古人,幼时身子还弱,赵清如却有一米七二的个头,足足比她这个营养均衡的现代人高了有多半个头。

她疑惑过这个问题,难道是宋朝人荤素搭配吃得好吗?不过看赵清之比她还要再多半头的身高,应该是她家基因如此,所以她一直在心底默默给他们俩取外号为“大宋巨人”。

而她正好相反,裸足只有将将一米六的她从小生得手宽脚大,作为一个鞋码三十八的成年女性,她好奇地把自己的脚贴过去和赵清如的脚比了比,她的脚的确比自己的小了一圈,看起来大概只有三十六码多一点的样子。她记得中学时有个同学,也是差不多的高挑身高,但是她的脚有四十码,虽然她常为买鞋困扰,但整个人看起来修长又协调。

忽然想起自己下午观察过她的掌心,她又试探地把自己的手贴过去,掌心贴掌心地比了比。最终确认赵清如的手还是比她大了一圈,主要是手指修长的缘故。

宋槐安托腮沉思道:“奇了,人的手和脚不应该是配套成比例的吗?怎么做到人高手大但脚小的?四肢还能各长各的吗?”

赵清如不解:“脚小有什么好的?不是脚大才好吗?重心稳当,人才踏实。”

宋槐安点点头,附和道:“是这个道理,少有磕磕绊绊,跑得快、跳得高,人活得舒心才是正经事。”

忽然意识到自己今晚的这番言论非常缺乏边界感,有对她人评头论足的意思在,还有种微妙的优越感在,虽然赵清如看起来似乎并不介意这种隐约的冒犯,但宋槐安赶紧往回找补道:“嗨,我就是那么一说,脚大脚小都好。都是父母给的,天生如此,既然长在自己身上了,就没有什么不好的。”

赵清如略微活动了一下脚腕,摇摇头,自嘲一笑道:“也不是,如果严格来说,我脚小也并非全然天生的。小时候还在母亲身边时,受时风影响,她总觉得女子该以纤弱为美,所以希望我也是其中之一。可偏偏她和父亲都是人群中鹤立鸡群的身高,即便我挑食又多病,可身量总是比同龄的孩子高一截,自然而然,脚也大不少。”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那时父亲正宠着妾室周盈盈,也就是清之的生母。她原是军中营妓,生得极美,又擅歌舞,最拿手的便是鼓上舞。她能在一面小鼓上辗转腾挪,身轻如燕,舞步曼妙,少有人能及。听说她为了效仿赵飞燕作掌上舞,自小便缠了足,那双脚才生得那般纤细玲珑。”

“彼时母亲认为她夺爱于己,竟将自己失宠的缘由,归罪于自己年老色衰,只知诗书,不懂舞乐,讨不得男人欢心。她怕我将来重蹈她的覆辙,只知埋首诗书,不懂取悦夫君,便想着让我也学些舞乐技艺,或许能多留住丈夫几分心意……是不是很荒唐?”

宋槐安一时竟哑然。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看出了宋槐安的欲言又止,她又安抚道:“不过我倒是走运,虽然母亲给我缠了将近两年的脚,但后来父亲接到了调任,他们去了西北,我也去了舅舅家,算是逃过一劫。”

她忽然想起宋槐安曾跟她说起过后世那些被缠得变了形的小脚,骨断筋折,扭曲到畸形,光是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她又宽慰道:"别担心。如今这脚虽比该有的大小略小了些,却到底没伤着筋骨,所以不会影响我的正常生活。"

见宋槐安放松下来,赵清如面上又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算起来,周盈盈只比我大两岁。名义上是我的庶母,可有时看着她脸上未褪的婴儿肥,我倒觉得她比我还要稚嫩些。我这一生中只见过一次她起舞,当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可笑的是,她生下清之没多久,父亲便将她抬为妾室,从此却再也不许她跳舞了。”

宋槐安沉默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才低声开口:“如姐,我一直没敢问,你知道你父亲后来的下落吗?”

她心里清楚,当年随徽钦二帝被掳北上的宋臣,除了寥寥数人侥幸南归,绝大多数都永远留在了金国。死的,或壮烈殉国,或惨死于金人屠刀之下;活下来的,也多在威逼利诱之下屈身仕金,背负千古骂名。

宋槐安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宋朝男子一无所知。即便他的女儿就坐在对面,她也无法透过岁月的迷雾,猜度出他是怎样一个人。

赵清如的声音很轻,像落在寒潭上的雪片,以不掺杂一点孺慕之情的冷静说道:“嗯,听清之的师父说,北上途中行至燕山府,他便绝食而死了。听说他临终前留下绝笔——‘人生会有死,遗恨满乾坤。’”

这个结局,其实早就在宋槐安的预料之中。只是比起一位封建士大夫以身殉国的悲壮,她更好奇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新人物,好奇问道:“赵清之的师父?教他什么的?他怎么会知道你父亲的下落?他也是当年的朝中官员?”

赵清如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他是宣和画院的待诏,名叫李唐。当年与父亲私交甚好,又见清之在绘画上颇有天分,便收了他做入室弟子。汴京城破那日,他也一同被掳。只是他宁死不肯为金人作画,寻到机会,在北行途中趁乱逃了出来。后来听说康王在临安登基,他便一路徒步南下,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渡江南归。”

宋槐安难以置信地问道:“李唐?画《万壑松风图》的那个李唐?南宋四大家之首的李唐?我的天呐,我居然一直不知道赵清之是他的亲传弟子?赵清之那么狂的人,居然也没提过。虽然我是个门外汉,也看得出来他画得还行,可跟他师父比……多少有点辱没师门啊。”

赵清如忍不住为弟弟辩解,语气格外认真:“可他才二十岁,正是沉心精进技艺的时候,总要给他些时日,不是吗?当年李唐参加宣和画院考试时,已是四十八岁的年纪,不照样一举夺魁?谁又能说,若是抛开赵佶,他的成就不算是有宋一代画坛的翘楚呢?他的画风影响了后世多少丹青妙手,可他二十岁时的画功,就定然胜过如今的赵清之吗?”

宋槐安连忙双手合十作揖,一脸讨饶的歉意:“我的错,我怎么忘了他是你亲弟弟了!情人眼里不一定出西施,但姐姐眼里绝对出天才弟弟。不过我是真心盼着他能成下一个李唐,一想到将来我闲来无事就能从他那儿顺幅画换钱,后半辈子都能衣食无忧,我还挺激动的。”

赵清如吹熄了烛火,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虫鸣都渐渐低了下去,宋槐安还睁着眼睛,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

她忽然一骨碌凑到赵清如耳边,压着声音问道:“欸,如姐,你说赵清之睡了没?他这个年纪怎么能睡得着的?他得起来画画啊!”

回应她的,只有赵清如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