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陆和尘撑着脑袋,望着苏槐之,神情认真。
苏槐之喝了口水,她的声音轻柔,将一个故事娓娓道来——
一对青梅竹马,从小在北浔村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淘气地将北浔的各个角落钻了个遍,尽管生活条件简朴,但依旧苦中作乐,度过了一个美好的童年。
长大后,他们各自为理想奔赴不同的地方,此后许久没有联系,也许久没有回来,在光怪陆离的世间,北浔成了心头的朱砂痣,窗前的白月光。
可命运总是那般神奇,缘分就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红线,悄悄串联起一个又一个远行的人,浮萍载着归人的思念,顺着河流又飘回了北浔。
他们又回到了北浔,回到了故乡。
一切依然是记忆中的样子,北浔的榕树依旧枝繁叶茂,溪流依旧潺潺。
一切又都好像变了,儿时玩伴长高了,父母眼角的皱纹多了,曾经嬉笑怒骂的人化作了一缕缕春风,万里不复相见。
他们牵着手,回到后山告白井边,回想起曾经过家家时许下的诺言,唱起岁月的歌谣。
“很简单,但很动人。”陆和尘听完,沉默了许久,淡淡评价道。
苏槐之浅浅地笑了笑,说:“其实也很一般。”
陆和尘捡起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捏在指尖旋转着,他低下头,盯着树叶上相互交.缠的纹路,“不会啊,比如我,就很喜欢。”
“谢谢,你真捧场。”
陆和尘问:“你专门把故事讲给我听,是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周琳姐吗?”
“嗯。”苏槐之轻轻应了声,“其实我也没什么厉害的,我怕闷头往前冲,别人也不领情,最后只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陆和尘挑了挑眉,说:“我怎么觉得你在指桑骂槐?”
“对对,我就是小心眼。”苏槐之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走,回去吃饭了。”
苏槐之虽然心里还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周琳自己的想法,但生活就是那么无常,她一回到家,就看到周琳和外公坐在沙发上,正在神色激动地说着什么。
“周琳姐,怎么了?”苏槐之奇怪地问。
周琳见苏槐之回来了,拉着她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哎!你知道不,你外公差点就被电信诈骗了!”
而受害人,苏槐之的外公,正委屈地乖乖坐在沙发上,垂头听着周琳的谆谆教诲。
“那骗子骗他往卡里转钱,结果他不会弄,跑到办公室问我,”周琳喋喋不休,一脸痛心,“幸好老爷子不会操作,碰上了我,不然啊,这辛辛苦苦攒的钱,就要打水漂了。”
苏槐之无奈地看了眼外公,说:“外公,以后陌生电话,还是不要接了。”
周琳:“我正在给老爷子科普呢。”
“嗯,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这倒没事,为百姓着想,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周琳摆摆手,“只是我觉得北浔村进行进行一波反诈骗宣传!”
“我哪天得找人拍个视频,一一列举电信诈骗的手段,让村里的人,尤其是老年人,提高警惕。”
“说起视频啊——”苏槐之咳了咳,余光看见陆和尘朝自己使眼色,捡着这个话题开口,“那个北浔宣传片的剧本,我下午想了想,有了点想法。”
周琳闻言惊喜地说:“真的?快说说。”
于是,苏槐之又将自己构思的讲了一遍。
周琳听完,沉思一会儿,就在苏槐之有些紧张地想说“我就是随便说说”时,她一拍茶几,“不错!”
随后,她拍了拍苏槐之的肩膀,笑道:“还是年轻人有想法啊。”
“嗯。”
“既然你都这么主动了,想必也很愿意配合吧?”周琳一脸真诚地邀请。
苏槐之呼了口气,点点头,“好。”
“姐姐——”
这时,孙真真从房间跑出来,她怀里抱着平板,脸涨得通红,神情激动。
“你,你快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