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队员下场休息,解说人在对刚才的比赛进行着分析。
他们讲的不错,昆蒙的几个主攻手,在刚刚那一轮里,已经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同时,一直没有进球,也使得他们开始焦虑。
金教练也没有给他们过多的去分析场上的情况,只是把郑安逸和叶安安换了下去,让她们休息一下,等体力上来了再继续上场。
15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就过了,郑安逸帮谢子一带好护具,谢子一又重新回到场上。
雪狼那边改变了战术,为了压制昆蒙的快攻,他们一上来就很霸道的控制住场面,盯紧了几个主攻手。
这一场跟上一场呈现出相反的局面,轮到了昆蒙严防死守。
许是北方人天生就比南方人要生的壮硕几分,昆蒙跟雪狼的人几次撞上都讨不来好处,来来回回的已经摔了好几次了。
场外,大多数的观众都是雪狼的粉丝,见雪狼的局势可观,一波又一波的加油呐喊声,覆盖满了整个冰球场。
而夹在他们中间的,始终都安静着那一小群人,他们同样也紧盯着赛场,但不同的是,他们眼底盛满的是对自己子女,亦或是朋友的心疼与不安。
陆翎远远的看着场上那个刚刚被撞到又爬起来的红色身影,碰了下身侧的陈是知,轻声问了句:“心疼吗?”
“看着她一次次的摔,会不会心疼?”
陈是知看了眼陆翎,然后又把目光投放回场上。
心疼吗?
如果说不心疼,那肯定是假的。
很多年前,在谢子一刚接触冰球的时候,那会她连滑冰都不太顺畅,一天练习下来,不知道摔了多少次。那时,只要是谢子一有训练的日子,即使隔着一堵墙,他都能听到蔡阿姨给她擦药时听得受不了的叫喊声。
那会他就问过她,既然摔得那么疼,为什么还要继续学?那时谢子一很自然的就回答他喜欢啊!然后也只是笑笑,然后跟他说,也只是看着摔得厉害,但其实不怎么疼。
他不是没想过去劝她不要学了,但是每次一看到她的眼睛她的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她向来对什么都不甚在意,但那双向来无虑的眼睛里,却装满了对冰球的执着。
她欢喜冰球,也喜欢着冰球带给她的一切。她享受自己在冰上滑行的感觉,也享受着冰球带给她的成就。
即便,这些成就,是用无数的跌倒和日以继夜的训练换来的。
后来慢慢长大了,他渐渐地也想明白了,这何尝又是体育竞技的魅力所在?
我们常常都能在电视机前,在赛场上看到的那面属于我们国家的红旗,在国歌声中冉冉升起。但这又是多少的运动员,在背后用这多少的时间和艰辛的血汗换来的?
跌倒了就爬起来,输了就再战。那种拼搏的,不服输的,为了自己为了队伍为了国家的荣誉而努力奋斗的精神,不也正是人们为之赞赏为之着迷的吗?
他在意她,看到她摔倒了,固然心疼。但他却不能因着自己心疼,就阻了她前进的脚步。
赛场上的她,不仅仅是属于他的,也是属于着昆蒙这个队伍,也是属于着所有喜欢这他们队伍,以及热爱着冰球这项运动的所有人的。
她在赛场上努力着拼搏着,无论是跌倒还是超越对手,无论是赢球亦或是输球,他都应该为她而感到骄傲。
至于心疼不心疼,自己受着便好。
“场上出现了些意外,现在比赛暂时暂停。昆蒙的后卫被撞倒后,没有爬起来,已经有人上去扶她······”
四周的惊呼声,把陈是知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紧张的在场上搜寻这谢子一的身影,目光最后落到那个被搀扶着的人的身上。没有任何的停留,他离开座位快速的向场下走去。
“诶,啊知你去哪?”高宇宁见陈是知从自己面前走过,问了句。而陈是知却恍若未闻,转身就消失在了转角。他不明所以的看向陆翎,陆翎往场上指了指,他才后知后觉的知道那个摔倒了的后卫原来是谢子一。
见陈是知离开,蔡女士他们几个也坐不住了。高宇宁他们俩继续陪着郑安逸妈妈看比赛,他们几个便跟在陈是知身后,着急的往场下走去。
“咱们的儿子长大了,都知道谈恋爱了。”徐女士见到自己儿子那着急的样子,不由的感慨了句。陈爸爸看着前边几人的背影,意味深长的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