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知知的名字就是取自于论语的这一句话。
寓意简单又明了,就是希望他能拥有真正的智慧,对自己对他人都不含糊其辞。明白又坦荡,磊落又光明。
这个名字是在徐女士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取的,男女都能用,可以说是从知知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被父母寄予了厚望。
也许真的是名字的影响,也许是别的。从小,知知跟她的童年就不一样。
虽然两人青梅竹马一同长大,但在她还只会玩泥巴的时候,知知就会弹钢琴了。在她还骑着自行到处野的时候,知知就已经走在了去兴趣班的路上了。他们也不是没有上过一样的兴趣班,只不过一个是班里面的优等生,一个却让老师头疼不已。
不过虽然知知从小就学习很多的东西,但陈爸爸跟徐女士虽望子成龙,但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家长,一切的进行也总归要问过知知的意愿。
好比这次的文理分科,从他们上初中开始,陈叔叔和徐阿姨就有意向想要知知学习理科。知知虽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但他知道理解父母对他的期望与要求。
这几年愣是什么都没说,一直把自己的意愿藏在心里。一直到现在,是不得不说了。
他想要去选择自己喜欢的,但又怕辜负了陈爸爸和徐女士,让他们对他失望。也怕自己还年少,不知道自己选的路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犹豫又挣扎。
害怕又期待。
临城的六月已经是热得不行了,夜晚稍微好点,还会有点儿风,白天就只剩下了难耐,烈日骄阳活像呆在了蒸炉一般。
周日是难得的休息日,谢子一抱着半个大西瓜,窝在沙发里吹着空调,补着她之前漏掉的番。
正看到激烈的片段,门铃忽然响了。
高涨的情绪被打断了,谢子一有点不爽。
这家里只有她,她又没约人没点外卖,这会门铃响了下意识的就以为是那些上门推销的,本打算不予理会,过会人就走了。没想到门外的人是孜孜不倦,门铃一直响个没完。
谢子一烦躁的放下吃了一半的西瓜,及着拖鞋去开门。
“我不···”脱口而出的话,在看清门口的人时戛然而止。
谢子一看着门外的徐女士,懊恼的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徐阿姨,你怎么过来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摁门铃的人是徐阿姨,两家人虽然交好,但不同背之间话题始终不会多。一般只有他们家蔡女士在家的时候,徐阿姨才经常过来串门。像现在只有她自己在家的情况,几乎是没有。
“一一啊,阿姨有事情想找你帮忙。”徐女士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昨晚知知跟我和你叔叔聊了会天,之后就一直没怎么说过话。阿姨看出来他不开心,还在纠结。一一啊,你能过去跟知知了两句吗?”
徐女士话虽说的隐晦,但谢子一一下就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昨晚知知接她的时候,她问知知拿两句话,原以为知知是想通了,没想到依旧是困在了自己的怪圈里。
谢子一抿了抿唇,问道:“那阿姨,你们同意么?同意知知选文科?”
“同意啊,怎么不同意。他不愿意选理,我和他爸还能逼着他学不成?就是知知太懂事了,自己瞎想。”徐女士说着忽然就有点激动了起来。
谢子一见不得长辈这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徐女士很快又自己调整了过来,两人又说了几句,谢子一便跟着徐女士过去了。
徐女士:“知知在房间里呢,一一你进去吧。”
谢子一点点头,推开了那道平日里也习惯性关着的房门。
陈爸爸看到门从里面关上,感慨万千。“咱们儿子,亏得还有一一。”
“是啊,别看一一大大咧咧的,心里可都明白着呢。”两人夫妻多年,徐女士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附和的点点头。
正午的太阳正猛烈,房间里的窗帘被拉开,照的室内一片明亮。
窗台旁的书桌前,清瘦还稍显单薄的身体背对着门楼,听到开门的声音,下意识的回过头来。
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谢子一,不知是意外还是不意外。
“知知,你在写作业啊!”谢子一关上房门,走到了陈是知边上,看到桌上摊开的练习册,说了句。
陈是知放下手中的笔:“我妈让你来的?”
好吧,看来是预料之内了。
谢子一原本还在酝酿着怎么开口,才能显得不那么刻意。现下听到了这么句话,干脆就不想了。坐到了陈是知身后的床上,认命的说道。
“你昨晚跟叔叔阿姨聊过了?阿姨担心你呢……”
“让你来你就来了?”陈是知轻笑了声,“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谢子一抿了抿唇,然后抬起眼盯着陈是知。陈是知被她盯了两秒,下意识的错开视线,拉怂着眼角纤长的睫毛微垂。
“知知,你不开心。”
谢子一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