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结束之后的中场休息,冰球选手都回到了各自的休息室。教练拿着战术板也跟着进来了,给她们分析了现在的情况之后,在那站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说道。
“接下来还有最后的一节比赛,我希望你们还是能够打起精神来,去应对这最后的一节比赛。你们是专业的运动员,专业的比赛选手,不能因为一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情而羁绊住自己前行的脚步。每一位运动员当他站上赛场的时候,心里面想的只能是赢。你们其中不乏以后能进国家队的好苗子,好好努力吧,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认输,要对得起自己的付出,对得起自己的信仰。”
教练说完之后便出去了,很长的一段话,虽然没有点名,但各自心里却都清楚。
谢子一垂着头,一言不发的磨砂着自己手里的球棍。
“可我喜欢上他了怎么办 明明刚认识不久 按捺······”
谢子一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很少有人会在她比赛的时候给她打电话,她疑惑的拿出手机。直到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原本想按接听键的手指僵在了半空当着。
郑安逸。
打电话来的是郑安逸。
谢子一迟迟的都没有摁下接听键,是不想,也不敢。
她怕郑安逸会在大洋的彼岸看着他们的比赛直播,怕她会说些什么,也怕她不会说些什么。
响了一会,郑安逸那边挂了电话。但没过几秒,又重新响了起来。
休息室里安静的可怕,谢子一的手机铃声显得尤为的突兀。不好打扰到她们,谢子一便拿着手机除了外面的走廊。
在郑安逸打来第三通电话时,谢子一还直接了。
她了解郑安逸,从来都是不当黄河心不死的。她这要是一直不接,可能下一个电话,郑安逸就会打到教练那里去了。
久违了的声音隔着大洋通过无线电波出现在了她的耳边,明明郑安逸什么都还没说什么,只是依旧语气熟稔的喊了她的名字。谢子一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不停的往外涌不停的往下流着。
“一一···”
“一一你有在听吗?”
“一一??”
谢子一深吸了口气,抹掉脸上的眼泪,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在呢!安逸,我在听呢···”
“一一我跟你说哦,昨晚我在收拾东西,然后竟然翻到了我们初中的大合照。那个时候我们俩好丑啊,样子真的是特别的憨憨!!还记不记得那会我们的班主任,那个烦死人的老巫婆!”
她们的初中是在附中上的,而那会的他们的班主任则是附中初中部的一个语文老师,特别的啰嗦又烦人。
那会他们还没有什么体育班这样子,除了分什么实验班,其他的所有学生都是一块上课的。郑安逸跟谢子一的成绩不大好,那班主任就总是看她俩不顺眼,明里暗里的总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就觉得他们连这个什么冰球也不过是在浪费时间不务正业,毕竟那几年国家的冰上运动成绩确实低迷。
不过少年人总是比较的傲气,初升的牛犊不知道天高地厚。越是被打压越是看不起,就越是会奋起反抗。
那会他们还没有进入昆蒙,没有进入临城冰球的青少队。恰逢那年青少队重组招募,谢子一跟郑安逸边一心的要进青少队。为了自己的梦想,也为了要证明给那个老巫婆看。
因为报了名参加招募选拔,俱乐部给她们安排的训练就更加的密集频繁了,避免不了的要跟学校请假。她们去找班主任开假条不上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不大情愿,还说他们已经初二了还在瞎搞,都不知道父母怎么想的一点都不重视孩子的学习。
郑安逸是个暴脾气,当时听到这些话哪管是不是在办公室,当场的就炸了。毫不留情的怼了班主任,然后还垮下了海口。
“你就等着瞧吧!我们不仅要进青少队,将来还要进市队,在以后还要代表国家出征奥运!”
傲气、嚣张。
却又充满了少年人的无畏和朝气蓬勃。
最后的结果,当然就是她们成功的进入了临城的冰球青少队。
其实后来谢子一回想起来,根本就想不明当时的自己和郑安逸为什么会有那么盲目的自信。虽然她们俩在队里的表现一直很好,但是人外有人,放到现在,她根本就不敢讲那样的话。
再说了,那会说出来的话虽然圆过去了,但班主任那个老巫婆却没有因为这个而对他们改观,依旧是哪那都看他们不顺眼。甚至还可能因为在办公室被下了面子,针对的就更加的明显了。
但十三四岁的谢子一跟郑安逸却坚持的认为她们是赢得那一方。
虽然,严格的算起来也是。
“昨晚我看那照片,也不知怎么就觉得这老巫婆长得还挺顺眼的,明明以前还觉得她特别的丑来着。”
郑安逸还在说着,叽叽喳喳的不着边际,但谢子一却是莫名的就感觉被安慰到了。
她也想到了那会的事情,不过那时跟现在也不一样啊。那会是别人是别人觉得她们不行,但现在却是,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行。
“一一,昨晚我也在想,如果当时那老巫婆不是对我们这么有偏见,我们还会不会那么的坚定要进青少队。”
郑安逸顿了顿,继续说道:“也许还是会的,但却不会那么傻呼呼的,觉得自己肯定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