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玲和裴钰葵一左一右将夏眠栀搀扶住。她摆摆头示意自己没事,再定睛一瞧,原来撞到他的是一个小男孩,正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瞧着她。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小男孩捧着一碗甜汤,一半都已经洒在了她的裙摆上。
“额,没关系,人多记得走慢些。”夏眠栀蹲下,与小男孩平视,“没有撞疼吧?”
小男孩摇摇头:“姐姐,你人真好。”
他说着作势抱住了夏眠栀的脖子。
吓了一跳的夏眠栀愣在原地,却听得耳边小男孩轻声说:“姐姐,有个哥哥说,在桥下的木屋等你。”
夏眠栀一愣。
小男孩说完,道了一声谢谢便小跑离开,钻入了人群之中。
夏眠栀起身。
桥下的木屋?
她记得,她初识迟元嘉那日夜里,被他抓包与地痞流氓交易的地方,便是桥下,周围似乎确实有一个荒废的木屋。
“千树,怎么了?”
江淮有似乎结束了与同僚的寒暄,径直向她走来,在看到她裙边的甜汤痕迹后,嫌恶地啧了啧,“怎么搞的。”
夏眠栀定了定神,“抱歉江大人,刚刚不小心弄脏了衣裳,实在是太失礼了。我这便去寻个地方处理一下。”
江淮有皱起眉头,点了点头。
与夏眠栀一同前去的还有蓝玲,裴钰葵也一道来了,因为受不了与江淮有单独呆着。三人寻了家名声在外的衣裳铺子,准备临时换一件成衣,但临了,夏眠栀却偷偷让两人先在铺子内逛一逛,她有事要单独去一趟。
“小姐,外面那么多人,你这样随处走会被发现的。”蓝玲紧张地攥着她的手,似乎已经猜到了她要去见谁。
“这还不容易。”裴钰葵随手挑了件淡紫色的衣裳,在夏眠栀的身上比划了一番,“换件衣裳,戴上面具,再把头发散开,那么多人,反倒是认不出来了。”
夏眠栀点点头:“多谢钰葵。”
按照裴钰葵所说,夏眠栀做了个简单的变装,便悄悄从后门离开,两人则在二楼继续逛一逛挑选衣物给她打掩护。
出了门,夏眠栀一路狂奔,脚步越来越快。
没有来由的,她确信让小男孩带话的人,就是迟元嘉。
穿过人群,她很快来到了那处偏僻荒废的木屋前。
门虚掩着。
不自觉的,她的手心中沁满了汗珠。
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很暗,只有窗外的烟火偶尔照亮这偏僻一隅。
迟元嘉坐在床边,一条腿曲起踩在椅子上,手臂搭在膝盖上。手边的桌案上,摆着一盏小小的灯笼。
见夏眠栀进屋,他缓缓抬头,眉眼柔和带着笑,轻声道:“慢。”
夏眠栀走进屋,摘下面具,反手将门关上。
“听说迟大人近日身体不适,我想是不是是时候……”
还未说完,迟元嘉便起身凑近她,俯身捏住了她的下巴,道:“今日的江大人倒是粘人,从前似乎未曾见他如此殷勤。”
嗯?夏眠栀被迫望着他笑眯眯的双眼,却似乎能在他如常的笑眼中,读到一丝恼怒。
迟元嘉这家伙,是在生气吗?
“他,应当是做给别人看的。”她答道,“今日贵人云集,是他表现的好时机。”
“做给别人看?”迟元嘉探手,扶住了夏眠栀的腰,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原来如此。”
“迟大人。”夏眠栀微微一笑,更进一步凑近迟元嘉,“是在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