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微打着去看张奶奶的名号,偷偷带着电脑去找陈清屿。
寒假这段时间,言微一直没有松懈过,每天都有固定时间工作,攒了好几个问题,等着年后问他,现在不用等了。
陈清屿也是个工作狂,言微去的时候,正看到他在客厅敲电脑,手边放着几页文件。
没一会,就变成了陈清屿和言微并排坐,都在看电脑。
张奶奶看了,既觉得欣喜,又感到无奈。
午饭时间,尤艳给张奶奶家打了电话,张奶奶说言微中午在她那吃,尤艳也不多坚持。在言家心里,张奶奶始终是重要的。
言微潜意识里感觉张奶奶和陈清屿太自然了,完全不像陌生人。
但她沉迷工作,也没多想。
午饭后,张奶奶就去房间了,老年人大多有午睡的习惯。
等房间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言微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彩纸折成的小盒子,放到陈清屿键盘中间。
陈清屿低目,拿起那个小盒子,眉梢略有疑惑。
“新年礼物。”言微假装无事地看电脑。
“时间紧张,就先自己叠了一个戒指给你,等年后快递恢复了,我会再给你挑个真的。这个可能有点简陋,你要是不喜欢……”
“喜欢。”
言微偷偷瞄了一眼,陈清屿已经打开纸盒,看到躺在里面的红色纸戒指,淡淡微笑。
他把戒指拿出来,递给她,“给我戴上。”
“啊?”
言微见他坚持,有点不知所措地拿起戒指,另一边拿起他的左手,将无名指微微抬高。
怎么有种求婚的感觉……
有点尴尬啊……
言微的脸止不住烫了起来。
言微把戒指圈套进他的无名指,戒指缓缓下移,移到一半卡住了,他的骨节比戒指圈要大,推不进去了。
脑袋上方,陈清屿轻笑了声,“还真给我戴,你在向我求婚?”
“你故意的!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言微松开他的手,学着他的口气说话,“一个纸戒指就想跟我结婚,我这么好追?”
陈清屿笑了声,将纸戒指取下来,放进纸盒,再揣进怀里的口袋,慢条斯理道:“你真求婚,我也答应。”
言微:“我才不信。”
“气消了。”
冷不丁地,他来了这么一句。
“嗯?”
言微刚转过头,唇就被他含住,细细舔舐,绵长温柔。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张奶奶家,陈清屿这次吻得格外轻柔,柔软的唇舌像化在她嘴里,紧密不可分。
每当一件事进入佳境,言微都会开始害怕。
过往的经验告诉她,她不是那个被老天眷顾的幸运儿。
-
大年初三,言微忙完哥哥的婚礼,与父母一起回家。
走到门口,门缝里透出光亮。
全家一晚上都在言阳婚宴上,家里应该没人才对。
言微家大门常年开着,难道是遭贼了?
推开门,屋内站着一位中年男士,他的穿衣气质与老房子格格不入。
言微一眼认出那张脸——陈弘远。
杂志和电视上的人,走到了她面前。
陈弘远微微欠身,“抱歉,大门开着,我以为家里有人,冒昧进来了。”
言继旭瞅他一身打扮,眉头皱着,“你是谁啊?找谁啊?”
陈弘远礼貌道:“您好,我找您的女儿,言微,方便让她出来,跟我单独说几句话吗?”
尤艳一下就不乐意了,“我家女儿凭什么跟你大晚上出去说话啊?”
“妈,他不是坏人。”言微拦在尤艳面前,面向陈弘远,“抱歉陈总,我们出去说吧。”
陈弘远颔首,绕过言继旭和尤艳,走出了大门。
“怎么放他出去了?家里丢东西怎么办?”尤艳着急道。
言微叹了口气,凭陈弘远的财力,能把整个小区买下来,看得上她家啥东西?
言微在樟树下停住脚步。
陈弘远背对着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面露温和的笑,“言微小姐,不用紧张,我来找你,只是随便聊聊。”
言微不说话。
眼前人算她的半个偶像,也是她男朋友的爸爸,无论哪个身份,都让她压力特别大。
陈弘远:“你见到我并不惊讶,想必,你知道我和清屿的关系。”
言微:“安阿姨来找过我,我也在杂志上见过您,大致明白的。”
陈弘远轻声嗯了下,“既如此,我就开门见山了。”
又要她离开陈清屿吗?
沉默期间,言微呼吸缓慢,安静听他说。
“清屿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龄,谈谈恋爱很正常,我不会干涉他。”
“我很认同你和韵韵说的那句话,父母应该给孩子起到引导的作用,而不是替他决定。”
“我知道,比起韵韵挑的恬甜,你更加理智清醒。”
言微的目光微露惊讶与疑惑。
陈弘远淡淡笑着,像隔了层什么,“清屿过两天就会回家,如果你愿意,可以跟他一起,正式来一趟我家。”
言微抬头看着陈弘远,他一直在对她笑,像杂志上定格的照片。
片刻,言微道:“陈总的邀请太隆重,我可能需要问下陈清屿的意见。”
陈弘远几不可察挑了下眉,眼眸静深了几分,转瞬即逝,覆上一层平和的笑,“当然。”
“对了,叫我陈叔叔就可以。”
临走前,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