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喜烧、天妇罗、鹅肝饭等等日料摊在茶几上。
言微和陈清屿席地而坐,两人中间的摆着一台敞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明天上午的会议日程。
“……需要您参与的讨论环节在第二部分,您的发言环节在张总后面,我这里给你加粗了,晚上我会更新一份邀请函。”
言微碗里的饭没怎么动过,她习惯把工作先处理好。
陈清屿还算配合,全程没打断她,只是最后扯了扯嘴角,“这日程谁做的?”
言微:“应该是我们B组的一个同事,怎么了吗?”
“水平一般,”陈清屿随手抽了张纸,擦擦嘴,丢进垃圾桶,“难怪CASD办了几年,业内没什么热度。”
CASD的预算每年都是一笔大数字,要说收益,也确实说不出什么。
陈清屿吃完就拎起沙发上的电脑包,往写字桌那边走,看样子像要办公了。
鼎弘集团的总裁,应该是很忙的。
言微这边收起笔记本电脑,从大碗里夹了一块豆腐,吃了起来,另一只手给海伦总编辑消息。
言微:【屿总答应明天参加了,日程也跟他过完了。】
海伦总:【太好了,言微,你总是不会让我失望。】
海伦总:【对了,Aaron有提出什么意见吗?】
言微斟酌了下用词:【他可能觉得,我们还有进步空间。】
海伦总:【……明白,明晚我和大王总会请他吃饭,到时候再跟他请教一番。】
海伦总:【那件事,你知道了吗?】
言微:【什么事?】
海伦总:【鼎弘集团收购了珠星,明天官宣。】
言微嚼豆腐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望向前方低目办公的男人,直到男人轻抬眼睫,也看向她,她才逃离视线。
言微:【什么时候的事啊?】
海伦总:【一年前就有意向了,前几天刚刚敲定。】
海伦总:【就在海市,有一晚Aaron送你回酒店,大王总也在,就是签合同来的。】
原来是这样……
言微:【那么屿总现在是我们的新老板?】
海伦总:【对啊,所以我停了你所有工作,你这几天一定要把他安排好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
言微:【海伦总我能不能多问一句,您说一年前就有意向,大概是一年前什么时间呢?】
海伦总:【这我倒是记不清了,大概就在你入职不久后吧。】
时间太巧了。
言微差点忘了,陈清屿大学时候就是个城府很深的男人,如今他只会算计更深。
有没有可能,这三年,他对她的动向了如指掌?
言微头皮像有无数根细针扎上去,直发麻。
吃完,言微把餐盒什么的收了起来,叫了个清洁阿姨带走了。
然后她有点纠结,她是要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回家?
陈清屿一直在办公,也没说要她做什么。
言微的手提包里,塞着一套叠好的睡裙。
她出门前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塞了进去。
可是这话又不好直接问。
万一他不是那个意思,她误解了呢?
言微就这么坐着,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大约过了一分钟,她决定先试探下,笑嘻嘻地回头看他,“屿总,您今晚要忙很晚吗,要不要先洗个澡?”
陈清屿似乎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眉头微皱,目光紧锁着屏幕,“你先洗。”
言微会意地“嗯”了一声。
这就是要她留下来的意思吧。
反正言微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得到一个准确答复后,她就拿着睡裙和内衣进了浴室。
洗好澡出来,她就坐在地毯上,在茶几前更新陈清屿的邀请函。
两人距离五米左右远,都在全神贯注处理电脑公务,房内很安静。
这一幕有点像大学时候,在寰宇天府,他们各自占据桌子一角,谁也不打扰谁。
时间静静流逝,窗外的城市夜景覆上一层白蒙蒙的水雾。
无数水滴溅洒在窗台上,磅礴大雨几乎将夜景淹没。
白天还好好的,晚上突然就下起了大暴雨。
这在珠市并不少见。
暴雨来得快,走得也快。
言微没一会便将目光从窗外移开,往前一看,办公位上空无一人。
咦,陈清屿呢?
言微正要左右张望,刚转过头,双脸就被温热的手掌捧起来,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入侵到口腔里,唇舌搅动。
言微后腰止不住往后倾,直到整个后背靠到沙发。
灼热的身体包围她的身体,唇上特别滚烫,吻得很重,像要将她吞噬、融化。
陈清屿的指腹捏开她的下巴,她的嘴巴止不住越张越大,头往后仰,呈现一个完全迎合他侵袭的姿态。
她揪着他的衣服,指甲抵着烫人的胸膛,硬实得很。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退出,略显急促喘息声传入她的耳中。
他紧锢住她头脑勺的手在收紧,又很快释放了,像在压抑着什么。相抵的额头间,她感知到了汗湿的冷发。
“陈清屿,你怎么了?”言微稍微推开了他,想看得更清楚。
“终于不叫我屿总了?”陈清屿与她离得近,气音带了几分轻柔的冷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