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枝心念急转。她尝试着,将自身的心神,与丹田的“终末之种”更加紧密地连接,然后,模仿着那核心“生机”的、那微弱到极致的“颤”动频率,调整着自己“寂灭之力”的波动,以及……自身那源于无数次生死挣扎、最终于灰烬中诞生的、顽强的“存在”烙印。
这并非功法,而是一种本能的、近乎“道韵模仿”的尝试。很笨拙,很生涩,几乎不可能成功。
然而,就在她全神贯注、将自身状态调整到与那“颤”动频率有了一丝极其模糊的相似时——
那结晶最核心的、处于“绝对空”中的一点“生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它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颤”动,极其微弱地,加快了一丝频率。仿佛沉睡中被同类的呼唤惊醒,又像是被某种“同源”却“不同质”的存在所吸引。
紧接着,那一点“生机”,竟开始缓缓地、主动地,沿着许南枝与结晶之间那无形的、由“寂灭之力”构成的感知连接,极其缓慢、却又坚定不移地,“流淌”了过来!
不是被抽取,而是……“归附”?或者说,是朝着一个与它有着某种微弱共鸣、却又更加“活跃”、更有“存在感”的“容器”,自发地迁移!
许南枝心中一震,立刻稳住心神,不敢有丝毫松懈。她小心翼翼地将那缕感知连接,变得更加“宽阔”、“平稳”,如同引导一滴珍贵无比的水银,引导着那一点“生机”,缓缓流出结晶核心,穿过厚重精纯的“寂灭”道韵层,最终,顺着连接,流入了她的体内。
“生机”入体的瞬间,一股奇异的、难以形容的感觉,瞬间席卷了许南枝的全身!
冰冷!与“寂灭之力”同源的、极致的冰冷!仿佛能冻结灵魂!但同时,在这冰冷的深处,又有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的、仿佛能穿透一切死寂的、代表着“存在本身”的“温热”与“跃动”!这股力量,与她自身的“寂灭之力”接触,并未发生剧烈冲突,反而像是水滴融入大海,迅速地、无声地,融入了她的“终末之种”之中!
“终末之种”猛地一颤,旋转出现了刹那的停滞,颜色似乎变得更加深邃、内敛,其核心那点永恒的“暗”,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微不可察的、代表着“动”与“变”的奇异灵性。整个“道体”的“灰纹”,似乎也微微一亮,流转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弱的“活性”。
更重要的是,在这点“生机”融入后,她对体内“寂灭之力”的掌控,似乎……顺畅了那么一丝丝?对周围“灰”的感知,也似乎……清晰了那么一线?
这“一线生机”,不仅仅是对那昏迷男子可能有用,似乎对她自身这“道体”与“终末之种”,也有着某种微妙的、正向的滋养与调和作用!虽然效果极其微弱,但方向是明确的。
许南枝压下心中的惊异与一丝微弱的喜意,缓缓收回了与结晶连接的感知。那团人头大小的结晶,在她抽取了那核心一丝“生机”后,似乎并无太大变化,依旧缓缓旋转,涨缩,散发着磅礴的“寂灭”道韵。只是其最核心处那“绝对的空”,似乎变得更加“空寂”了少许。
她成功得到了!虽然只有一丝,但证明了方法的可行性,也证明了她的猜想!
不再耽搁,她立刻转身,沿着来路,向着那处凹陷,快步返回。体内“终末之种”因为吸收了结晶的“寂灭”道韵和那一丝“生机”,旋转有力,提供的“动力”也充足了许多,让她返回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
很快,那处凹陷和旁边昏迷男子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视野中。她布下的简陋禁制完好无损,周围也没有任何异常的波动。
她快步走到男子身边,蹲下身。
男子依旧侧卧着,双目紧闭,呼吸微弱但比之前平稳了些许,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痛苦与虚弱。心口的护心玉佩,光芒依旧黯淡,但似乎也稳定了一点。
许南枝看着掌心中,那一点被她用自身“寂灭之力”小心包裹、约束着的、颜色近乎透明、内部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暗金色星芒的、来自结晶核心的“一线生机”。这“生机”此刻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如此珍贵。
她再次捏开男子干裂的唇,小心翼翼地将掌中那点被“寂灭之力”包裹的“生机”,缓缓渡入他的口中。
“生机”入体,男子浑身再次剧烈一颤!比之前服用“本源之液”时反应更甚!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呻吟。他惨白的皮肤下,这一次,不再是暗金色的电蛇流窜,而是浮现出一种极其微弱的、淡淡的、玉白色的光泽,这光泽带着一种温润、纯粹、却又异常虚弱的“秩序”与“生机”的意味,与他体内残存的淡金色“天道”灵力以及那护心玉佩的光芒隐隐呼应,艰难地抵御、消融、吸收着那“一线生机”中蕴含的、冰冷的“死寂”底色。
“嗤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