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西娅点点头：“也行。”

西里斯从袋子里取出两瓶黄油啤酒，拧开一瓶递给她，另一瓶自己拿着。

他的目光又忍不住往那个礼物盒子上瞥了一下，试探着问：“是你那个动物学家好友送的？”

辛西娅喝啤酒的动作顿了顿，语调平平道：“不是。”

见她没有往下说的意向，他便不再追问，仰头喝了口啤酒，然后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包什么东西，递到她面前。

“这个给你。”

辛西娅低头看去，是一个牛皮纸包，系着一根细细的麻绳，简单得几乎称不上包装。

西里斯再次瞥了眼茶几上那个腕表盒子，慢条斯理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顺路看见，觉得你可能用得上。”

辛西娅放下黄油啤酒，双手接过，然后轻轻拆开。

里面包着的是一双奶白色的羊绒手套，摸上去十分柔软。

她盯着那副手套，一时没有说话。

西里斯等了几秒，见她没反应，终于忍不住开口：“不喜欢？”

辛西娅抬起头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眼睛里分明藏着一丝紧张。

她低下头笑了。

西里斯被她笑得有些莫名：“笑什么？”

辛西娅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走到斗柜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礼物盒子。

她走回来，递给他：“打开看看。”

西里斯愣了一下，接过盒子：“给我的？”

“嗯，圣诞礼物。”

这个礼物盒子不大，扁扁的，没有包装纸，只用麻绳绑了一圈，上面插着一小束干花。他松开麻绳，揭开盒盖，看到里面的东西，眼睛微微瞪大了。

是一双深灰色的羊绒手套，和他送她的那双质地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西里斯盯着那双手套，又抬头看她，又低头看手套，像是没反应过来。

辛西娅看着他这副诧异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没想到我们都买了手套。”

西里斯张了张嘴，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也……”

“我也是顺便买的。”辛西娅端起黄油啤酒坐到沙发上，语气轻描淡写，“而且你也挺喜欢用羊绒的不是吗？”

“喜欢羊绒的难道不是你？”西里斯的唇角微微扬起，“羊绒毛毯，羊绒斗篷……”

“我不否认。”辛西娅挑挑眉。

西里斯捏了捏手上那副深灰色的手套，喉结滚动了一下。

“谢谢……”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却更认真了，“我确实也喜欢羊绒。”

辛西娅低头抿了一口黄油啤酒，神情看起来很平静，但耳根处已悄悄泛了一点红。

窗外，雪花又开始轻轻飘落。

辛西娅放下酒瓶，站起身：“行了，该准备晚饭了。”

说完，头也不回走进了厨房。

西里斯放下东西，跟在她身后。

厨房料理台上的食材比以往要丰富不少。

“我需要做点什么？”他自觉发问。

“削土豆吧。”辛西娅应道，然后端起烤盘放进烤炉。

西里斯削土豆的功夫已经非常熟练，三两下就能削好一颗。

“比之前削的好看多了。”辛西娅搅拌着面糊，不忘调侃。

西里斯的表情僵了僵：“之前的就别提了。”

“为什么不能提？”辛西娅笑说，“一开始你削土豆能削得只剩半颗，我还得夸你削得不错。”

“那不是手生吗。”西里斯摸了摸鼻尖，转移话题，“接下来做什么？”

“把这些切了，”辛西娅指了指篮子里的胡萝卜和西芹，“切小块。”

很快，厨房里响起了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

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深紫，又渐渐沉入黑暗。厨房里的灯光暖融融的，照在两个人身上。

辛西娅站在锅前盛汤，西里斯抱着双臂看着她，忽然问：“你以往过节都这么隆重？”

“倒也不会，”辛西娅手上的动作没停，“最多就是弄个仪式感，我自己吃不了多少。”

西里斯沉默了一瞬，没有继续问。

她似乎一个人过了很多个圣诞，今年本来也是。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