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风波过后，法援中心的气氛微妙了不少。

许清禾凭铁证赢了正面博弈，守住了自己的成果，可中心里几位资历老的员工，依旧抱着旧看法，私下里议论不断。

茶水间里，几人凑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都飘到了外面。

“你们说这次真的是苏曼抢功？我怎么觉得不像啊。”

“许清禾当年峰会出那么大纰漏，专业能力本来就存疑，怎么可能一年就做出这么亮眼的成绩？”

“说不定是她耍了手段，抢了苏曼的成果，反过来倒打一耙，不然怎么会刚好留那么全的证据？”

“就是，有心计得很，看着低调，一肚子弯弯绕绕，不然怎么会被行业封杀这么久。”

几句闲话，句句戳着许清禾最痛的旧伤疤。

她端着水杯站在门外，指尖微微收紧，没有进去争辩。

吃过流言的亏，她明白，空口解释没用，只会越描越黑。

许清禾沉默着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低头继续整理案卷，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隔壁工位的张姐看不过去，压低声音劝她：“她们就是眼红你，乱嚼舌根，你别往心里去。”

许清禾抬眼，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没事，习惯了。”

她不在意无关之人的非议，可那些翻来覆去的旧舆论，像一根刺，时不时扎一下，提醒她当年跌入谷底的狼狈。

她以为这件事，只会像以往一样，慢慢被时间冲淡。

却不知道，她所有的委屈和隐忍，全都被一个人看在了眼里。

下午部门例会，主持会议的老主任，刚提起本次助残项目，之前嚼舌根的几个老员工，就忍不住开了口，话里话外全是质疑。

“这次项目虽然成了，但核心翻译的人选，以后还是要慎重。”

“有些有过行业不良记录的，就算一时做出点成绩，底子也不干净，难免用些旁门左道的手段。”

“咱们法援中心是正经单位，可不能留名声有问题的人，影响整个单位的口碑。”

话没点名，可所有人都知道，说的就是许清禾。

许清禾坐在位置上，指尖攥紧了笔，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没开口辩解。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会议室里的暗流。

“大家对本次项目，对许清禾同志，有什么异议，不妨摆在明面上说。”

众人转头，看向开口的沈聿白。

他是中心特聘的公益法律顾问，专业能力极强，资历深、分量重，平日里话不多，却极有威信，连老主任都要给他三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