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办公区渐渐安静下来,同事大多午休小憩,偌大空间只剩零星细碎声响。
许清禾坐在工位前,指尖按着那叠从旧案卷里翻出的峰会流程底档。
沈聿白缓步走近,声音压得很低,只两人能听见。
“上午我已经帮你走完内部报备流程,涉密查阅、个人取证备案,领导都批了。”
“这批是司法局封存旧案附卷,你可以合规扫描留存,不会有任何风险。”
许清禾抬眸,轻轻点头。
“这些流程证据,能从官方层面推翻当年的处罚依据。”沈聿白目光落在纸面,语气沉稳。
“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定稿稿件全程由苏曼单独签收、单独复核,你身为替补译员,本就没有接触官方原稿的权限。”
“我懂。”许清禾指尖抚过文件,语气冷静。
“只能证明我没权限碰真稿,却没法直接定她故意换稿、给我假资料。”
“外人依旧会质疑,只是我单方面揣测。”
“这正是苏曼最算计的地方。”沈聿白沉声开口。
“无痕交接,死无对证,把所有嫌疑都推到你身上。”
“她能删掉文件记录,删不掉旁人的亲眼所见。”
许清禾眼神笃定。
“当年后台不少志愿者、秘书处助理、设备工作人员,都见过她频繁进出我的备稿工位,独自拿U盘对接我的电脑。”
“你打算私下联系他们?”
“嗯。”许清禾应声。
“不惊动任何人,不对外声张,悄悄找线索、补佐证,证据链没集齐之前,绝不走漏半点风声。”
“稳妥。”沈聿白颔首。
“你只管搜集线索,我帮你把控证据合规性,不留任何被对方反击的漏洞。”
许清禾拿出手机调至静音,逐页高清扫描,核对无误后云端、本地双重加密备份,动作低调克制,旁人只当她在整理普通案卷,毫无异样。
存档完毕,她把纸质文件按原折痕叠好,放回旧案卷夹层,归位原样,半点看不出翻动痕迹。
整个下午,她照常对接案件、整理当事人笔录,神色平和如常。
傍晚下班,同事陆续离场,办公区慢慢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