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走出了猪头酒吧。
战争的阴影正在笼罩整个魔法界,每个人都将不得不做出选择。
可艾玛从不喜欢做选择题。
她向来随性,随心,讨厌被条条框框束缚,厌恶被逼迫在几种答案中寻找唯一的正确解。
她从霍格沃兹的高塔中走出来,不是为了投身另一场更危险的桎梏之中….或是被某种宏大的目标裹挟前进。
艾玛很少做关于未来的打算,当身边的朋友陆续结婚生子时,她却任性地拉着诺曼一头扎进了人迹罕至的苏格兰高地。
那里荒凉寂静,远离了魔法社会的战火。
她拉着诺曼一起躺在高地上数星星,吹海风,毫无顾忌地大喊——反正所有的声音都会淹没在山谷咆哮的风中。
艾玛觉得自己很幸运,成功和爱人一起躲过了那段最艰难的岁月。
直到意外降临。
她怀孕了。
最初,她对这个孩子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它凭什么不请自来?
凭什么在她好不容易摆脱一切束缚时,又强行闯入她的生活?
但在孩子出生后,这些念头渐渐变淡了——因为奥罗拉很乖。
艾玛喜欢奥罗拉,就像她喜欢一切能让她感到快乐和轻松的事物一样。
奥罗拉天性灵动活泼,身上有艾玛影子的延续,这让艾玛对她有一种发自本能的好感。
而她又偏偏少了一般婴孩的弊病,从未吵闹也不会哭泣,一岁多时就能自己安静地下床泡奶粉,长大了点后,还主动帮着诺曼做家务。
真是个完美的乖小孩。
逐渐地,艾玛开始愿意与奥罗拉相处了——在奥罗拉身边,她不会感受到当上母亲后多出的沉重束缚。
她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失去自由。
又是几年过去,艾玛的生活还是如此:浓墨重彩,随性而洒脱,毫无计划可言。
傍晚时分,小奥罗拉蜷在客厅的沙发上安静看书,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艾玛风风火火地破门而入。
“我又买了几件新衣服!”艾玛笑容灿烂地凑到奥罗拉身边,捧着她软乎乎的小脸左右亲了两下,“我的小甜心,妈妈今天想死你啦!”
奥罗拉淡定抬眼:“今天又买了什么新东西?”
艾玛得意地拿出一顶宽沿帽,戴在头上转了一圈:“好看吗?改天带你去霍格莫德的时候也给你买一顶!”
“蛋糕出炉了。”诺曼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把餐刀。
“好,说到蛋糕,我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意大利有种很好吃的葡萄蛋糕……”艾玛接过诺曼递过来的热手巾,“不如我们明天去那边玩几天?”
诺曼眼睛一亮:“好啊,正好工作室放假,我这去收拾行李和订门钥匙!”
老婆的话永远是最高旨意,这是加西亚先生的生活第一法则。
奥罗拉试图抗议:“不是,等一下……”这两人又打算说走就走了!
艾玛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你已经是个小大人了,肯定能照顾好自己,对吧,宝贝?”
“……”奥罗拉翻了个白眼,这几年来,她的抗议哪次有效过?
两个同样随性洒脱的大人兴致勃勃地开始讨论接下来的行程,而沙发上的小女孩只是默默叹气,低头继续翻看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