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七濑女士。
她一把年纪了,又戴着眼镜,一度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反复细看后,她确定了,的场静司颈侧有东西——一段细长柔韧的黑色荆棘纹样落在比一般人白皙的皮肤上,像时下年轻人流行的纹身。
“是咒纹。”的场静司看着文件,头都没抬。
七濑女士想了想,问:“是那只狐妖?”
昨天,他们杀了一只狐妖,下山途中被另一只狐妖偷袭了。
虽然他们成功击杀了第二只狐妖,但狐妖临死前发出了诅咒,诅咒落在了的场静司的身上。
“是。”的场静司语气平静。
“知道诅咒的内容吗?”七濑女士连忙追问。
“知道。”的场静司将昨夜梦到的内容告诉了七濑女士。
梦中,狐妖口吐人言,它诅咒之后第一个与的场静司发生关系的人会横遭厄运。
不直接作用于当事人,却牵连他的枕边人。
七濑女士听完沉默了。
的场静司最近有一场相亲,对方是权贵家的千金小姐。
如果顺利,的场静司今年有可能会结婚。
就算取消这次的相亲,的场家仍是需要的场静司延续血脉。
再者,他还这么年轻……
“我会想办法解开诅咒,在那之前,相亲事宜就先搁置吧。”
像平时一样,的场静司从容地做出了安排。
七濑女士点头,退出了书房。
直到书房的门关上,的场静司才松懈下来,懒洋洋地趴在桌上。
“偏偏是在脖子上,想遮都遮不住。”
他小声地抱怨了一句。
夜里,的场静司出席了除妖师的集会。他的穿着和平时一样,大大方方地露出脖子,将颈侧的咒纹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咒纹吧?他什么时候被诅咒了?”
“不知道啊,好突然。”
人们窃窃私语。
的场静司一派从容。
他的视线扫过人群,看了一圈,脸上的笑容逐渐被失望取代。
那人没来……
原本期待的心情消失了,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他垂下眼眸。
另一边,剧组的杀青宴上,大明星名取周一衣冠楚楚地站在人群中,笑容得体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