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林婉走进教室的时候，苏晓雨正趴在桌上啃包子。

“你昨天去哪儿了？”苏晓雨嘴里含着包子，含混不清地问，“我约你出来你都不出来。”

“在家。”

“在家干嘛？”

“没干嘛。”

苏晓雨把包子咽下去，眯起眼睛：“你不对劲。”

林婉把书包放下，假装没听见。

苏晓雨凑过来，压低声音：“是不是跟原晧辰有关？”

林婉的手顿了一下。

“我就知道！”苏晓雨差点跳起来，“你俩周六是不是见面了？”

“……见了。”

“然后呢？然后呢？”

“没有然后。”

“骗人！你耳朵都红了！”

林婉下意识摸了摸耳朵，苏晓雨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你俩在一起了没？”苏晓雨追问。

“没有。”

“那你们干嘛了？”

“看电影。”

“就看电影？”

“嗯。”

苏晓雨一脸不信，但林婉已经把脸埋进了课本里，死活不抬头。

旁边的林玥轻轻笑了一下，翻了一页书，说：“她不想说你就别问了。”

苏晓雨瞪了林玥一眼：“你不好奇？”

“不好奇。”

“你真是个机器人。”

林玥没反驳，但她看了林婉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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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结束后，林婉去走廊接水。

她刚走到饮水机旁边，余光就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原晧辰站在走廊另一头，手里拿着一个水杯，也在接水。

两人同时抬头，目光撞在一起。

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原晧辰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红。

“早。”他说。

“早。”林婉说。

然后两人同时沉默。

走廊上人来人往，有人从他们中间穿过，但两个人谁都没动。

“那个……”林婉先开口，“笔记本我看完了。”

“嗯。”

“什么时候还你？”

“不急。”

“那……”

“你留着吧。”原晧辰说，“本来就是给你看的。”

林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晧辰也没走，就站在那里看着她。

最后是林婉先败下阵来，低下头说：“那我回去了。”

“嗯。”

她转身走了两步，背后传来原晧辰的声音：“林婉。”

她回头。

“中午食堂，一起？”

林婉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她快步走回教室，心脏跳得像打鼓。

苏晓雨在座位上等她，看到她脸红得像番茄，啧啧两声：“接个水接成这样？你俩在水房干嘛了？”

“没干嘛。”

“没干嘛你脸红成这样？”

“热的。”

“十二月的天，你热？”

林婉没理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但她藏不住嘴角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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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后一节课，林婉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中午要和原晧辰一起吃饭这件事。这不是偶遇，不是拼桌，是“一起”。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校服，没什么好挑的。又看了一眼头发，早上扎的马尾，还行。

苏晓雨在旁边看她照小镜子，忍不住说：“你别照了，他近视，看不清。”

“他不近视。”

“……你还真知道啊。”

林婉把镜子收起来，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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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一响，苏晓雨就拽着林婉往食堂冲。

“你急什么？”林婉问。

“你不是要跟原晧辰吃饭吗？我帮你占座啊！”

“不用——”

“用的用的。”苏晓雨回头冲她眨眨眼，“顺便我也看看江哲来了没。”

林婉这才明白，苏晓雨不只是帮她，也是想见江哲。

两人到食堂的时候，人还不多。苏晓雨占了靠窗的一张四人桌，然后把林婉按在座位上：“你坐着等，我去打饭。”

“我自己去打——”

“不用不用，你等着就行。”

苏晓雨跑走了。林婉一个人坐在那里，有点紧张。

过了大概三分钟，原晧辰端着餐盘出现在食堂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头发好像刚洗过，很蓬松。他扫了一眼食堂，看到林婉，然后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你室友呢？”他问。

“去打饭了。”

“哦。”

两人又沉默了。

原晧辰把餐盘里的一个碗推到林婉面前：“给你的。”

林婉低头一看，是排骨汤。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你高一的时候，每次食堂有排骨汤你都会打。”

林婉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晧辰低头吃饭，表情很淡，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但她知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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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雨端着两个餐盘回来的时候，看到原晧辰已经坐在那里了，眼睛一亮。

“哟，来了？”她把一个餐盘放在林婉面前，自己坐到林婉旁边。

原晧辰点了点头。

苏晓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婉，嘴角翘起来：“你俩今天穿的还挺配。”

林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校服。原晧辰也穿的校服。

“校服有什么配不配的？”林婉说。

“都是蓝色的啊！你的是深蓝色，他的是藏蓝色，这不配吗？”

“……你色盲吧，我这是黑色。”

“黑色也是深色系！”

林婉不想跟她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