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林婉刚走进教室，就看到苏晓雨趴在桌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

“你干嘛？”林婉放下书包，被她看得发毛。

“你昨天跟原晧辰一起走的？”苏晓雨凑过来。

“嗯。”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俩说什么了？”

林婉翻开课本：“没说什么。”

“骗人！”苏晓雨压低声音，“江哲都告诉我了，原晧辰昨天回去的时候嘴角一直弯着，问他什么都不说，就‘嗯’‘啊’‘好’。”

林婉的耳朵红了。

“你看你耳朵红了！”苏晓雨差点跳起来，“你俩是不是在一起了？”

“没有。”

“那他说什么了？”

林婉咬了咬嘴唇：“他说……‘是’。”

“是？是什么？”

“就是……我问‘你是不是也——’，他说‘是’。”

苏晓雨愣了一秒，然后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

“他承认了？！”苏晓雨的声音都变了。

“你小声点！”林婉拉她。

苏晓雨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所以你们现在算在一起了？”

“不算吧……他没说‘在一起’。”

“他都说是了还不算？那要怎样才算？”

林婉不知道怎么回答。

苏晓雨摇头：“你俩可真行。一个不说，一个不问。我要是你，我直接问他‘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你问得出口吗？”

“有什么问不出口的？”

林婉看了她一眼：“那你跟江哲呢？你问了吗？”

苏晓雨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别过脸：“我跟他又没什么。”

“哦？”林婉学她的语气，“‘没什么’你脸红了？”

“我没脸红！”苏晓雨捂住脸，“是教室里太热了。”

林婉笑了。

苏晓雨瞪她：“笑什么笑，先管好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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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结束后，林婉去接水。

走廊上，她远远看到原晧辰站在饮水机旁边，手里拿着水杯，像是在等人。

她走过去，心跳有点快。

“早。”她说。

“早。”他接过她的水杯，帮她接。

林婉站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自从昨晚那句“是”之后，她总觉得有什么变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给你。”他把水杯递回来。

“谢谢。”

两人沉默了几秒。

“那个……”林婉开口，“你昨天说的‘是’……”

“怎么了？”

“你是指……什么？”

原晧辰看着她，没说话。

林婉低下头：“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沉默。

过了几秒，原晧辰开口：“就是你问的那个。”

“我问的什么？”

“你问我是不是也喜欢你。”

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说出来了。不是“是”，是完整的“喜欢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表情很平静，但耳朵尖有一点红。

“哦。”她说。

“哦？”

“我知道了。”

“就哦？”

“不然呢？”

原晧辰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行。”

“行什么？”

“行，你知道就行。”

然后他拿着水杯转身走了。

林婉站在原地，抱着水杯，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小声说了一句“笨蛋”，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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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苏晓雨拉着林婉提前十分钟冲进食堂，占了靠窗的四人桌。

“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林婉问。

“今天有糖醋排骨，去晚了就没了。”苏晓雨理直气壮。

林婉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江哲吗？”

“这跟排骨有什么关系？”

“你占的位置，是四个人。”

苏晓雨愣了一下：“……顺便而已。”

“哦，顺便。”

“你少阴阳怪气。”

林婉笑了。

过了一会儿，原晧辰和江哲端着餐盘走过来。

“这边有位子吗？”江哲问，眼睛却看着苏晓雨。

苏晓雨别过脸：“随便。”

两人坐下。原晧辰坐到林婉旁边，江哲坐到苏晓雨旁边。

四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你今天怎么不说话？”江哲问苏晓雨。

“不想说。”

“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我今天嗓子疼不行吗？”

“嗓子疼还能吃排骨？”

苏晓雨瞪他：“你管我。”

江哲笑了一下，没再问。

林婉偷偷看了一眼原晧辰，他正低头吃饭，表情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