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鲜红的血液从鼻子里流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陈述还在那儿煽风点火,“你有种就打死我啊,丑煞笔。”
淡淡的玉兰花香在空气中弥漫,萧野嗅了嗅,beta的血液中是有信息素的,但味道都是偏淡的,沈秉丞走了过来,把陈述从萧野的肩上抱了下来,“不想事情闹大就各退一步,闹到校领导那去都不好看。”
陈述一米八的身高却轻得离谱,在放下的瞬间陈述踉跄了一下,靠在了沈秉丞的身上,玉兰花香变得浓郁起来,鲜血滴落在陈述的白色上衣上,止不住地往下流,陈述低头一看,还没来得及瞪萧野一眼就被人擒住了下巴,“别动。”
沈秉丞让陈述坐下,又去冰箱里拿了冰袋让陈述敷在鼻梁处。
陈述白,挨打后的青紫在身上格外明显,萧野看着他小小一团坐在那儿,可怜兮兮地举着冰袋,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没了,明明陈述打他也很重很多,但因为alpha就是比beta体魄强壮些,看上去像是他单方面霸凌了一个弱者。
霸凌是一件很没有品的事,萧野不好意思再待在宿舍,冲沈秉丞示意了一下,他走了出去。
陈述看着白色的短袖头都大了,这可是他新买的睡衣,才穿了几回,唉,不知道洗不洗得干净。
陈述举着冰袋发了会儿呆,觉得不流了后,陈述又去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
这个时候,他的外卖也到了,陈述为了凑单就多点了一份麻薯球,他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虽然沈秉丞和萧野是一伙的,但他刚刚还是帮了他,还给他用了冰袋,他应该要谢谢他。
陈述拿着麻薯球来到沈秉丞的桌前,修长的指节敲了敲书桌,沈秉丞取下耳机,眼睛扫过陈述湿哒哒的头发,眉心不自觉地蹙起,“什么事?”
“你好,要不要吃麻薯球,我多点了一份,谢谢你刚才的冰袋。”陈述脆生生地说。
“不用,我不爱吃。”沈秉丞淡淡地说。
“好的。”陈述不作停留地转身就走,生怕沈秉丞反悔,嘿嘿,他还是有两份可以吃,陈述没有把沈秉丞的拒绝放在心上,他打开手机放了一个搞笑的综艺看了起来。
美食温暖了胃,也抚平了陈述的情绪,吃到尽兴时,陈述一边笑一边轻轻地在椅子下晃着脚。
晚上十一点后,宿舍统一熄灯,陈述闭着眼睛酝酿睡意,但奈何隔壁的手机光太亮了,他睡不着,他的床帘还没有到,是的,他就是怎么倒霉,那个床帘发货就发了两三天,运了四五天都没有到,一问商家,嘿,货丢了,没办法,陈述只好苦命地重新选购床帘。
大概是打了一架后,陈述放开了一些,为了明天更好地学习,他爬了起来,他的对床是沈秉丞,屏幕上绿油油的一片,他瞟了几眼,这是炒股输了?
陈述降低了声音,“沈同学,我要睡觉了,可以把你屏幕上的亮度调暗一点吗?”
沈秉丞抬眼就看见一颗毛绒绒的圆脑袋,像一棵蓬松的蒲公英,蒲公英有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人时有些呆呆的,睫毛又翘又长,橱窗里的洋娃娃也不过如此。
“沈同学可以把你的亮度调暗一些吗?”沈秉丞长时间地不回应,陈述只好又重复了一遍请求,毕竟股票跌了谁都心情不好。
“嗯。”沈秉丞说。
陈述入了梦乡,过了一会儿,因为今天和人打了一架累到了,他开始轻轻打起了鼾,沈秉丞直到半夜才睡着。
陈述那件白色的衣服上的血迹怎么洗也洗不干净,这件衣服可是花了他五十元,五十元都够他点两次外卖,喝十几瓶饮料,还可以买一大包零食。
陈述越想越不甘心,他衣服为什么被毁还不是因为和红毛打架,为什么打架不就是因为红毛抽烟,算来算去这笔账都应该是红毛负责,还有他那些衣服要重洗洗,他不想碰烟味的衣服,就拿到一楼用洗衣机洗,花了他六块钱。
综上所述,红毛赔钱是理所应当的事。
由于他们不是同一个专业的,上课和下课时间很少重合在一起,在一个周四的下午,陈述终于找到一个空闲的时间。
那时红毛终于睡午觉睡醒了,他比猪还能睡,竟然一口气睡了三个小时,再不醒就可以睡到第二天早上了。
萧野睡眼蒙眬地刷着视频,余光中某人像小猫一样鬼鬼祟祟地在他四周游荡,地都快要被他走秃了。
“喂,小矮子,有什么事吗?”萧野主动询问。
陈述深吸一口气,为了钱他可以暂时抛弃尊严,“你记得不记得上次我和你打架,我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
“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