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我明天还有早八,你查户口啊,就是一个朋友,走开,我要睡觉了。”
陈述翻了一个身,恍惚间听到有人说:“你用的哪款沐浴露?”
上午放学,黎祺找他一起吃饭,从两人见面的那一刻起,黎祺的嘴巴都未停过,“我有时候真觉得我的舍友没有开智,听不懂人话,都熄灯了,还在那里看打游戏,我让他戴上耳机,他说他耳朵痛,他大爷的,我让他把声音关小点,结果他还说我事多。”
陈述打了两荤一素,“你可以向辅导员说说,给你换个宿舍。”
“呵,别提了,我从大一就提了换寝室的申请,到现在都没有结果。”黎祺喝了一口汤,“你舍友怎么样?好相处吗?”
陈述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刚开始有些摩擦,爆发后,现在挺和平的。”
“那就好,刚开始的时候,我的那些舍友人模人样的,过了一个月后就开始现出原形。”黎祺叹了一口气,“好在还有一年我就可以开始我的独居生活了。”
“周六要不要去玩剧本杀?”
“你不是要去旅游吗?”
“我搭子放我鸽子了,我不想一个人去,你要去吗?”黎祺莫名地回头,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
“我周六要去看我舍友打篮球,去不了。”陈述喝了一口汤。
“你说的是我们学校和京华大学的篮球决赛吗?你从哪里搞的票,我托人都没有抢到票。”
“我舍友是学校篮球队的队员,他让我去看的,你要是想去,我可以帮你问问。”
“真的!我要,我要去看腹肌!”黎祺的颓丧一扫而光,脸上全是对腹肌的渴望。
“行,我帮你问问。”陈述打开了萧野的对话框,“萧野,篮球赛还有票吗?我一个朋友也想去。”
“可以。”萧野秒回他。
黎祺看陈述捣鼓了一下手机,就抬头对他说:“我舍友说可以,周六你和我一起去吧。”
“天啊,陈述我好爱你啊,我请你喝奶茶。”黎祺满眼都是星星,“我要带我的相机去,多拍几张。”
陈述在下午两点迎着猛烈的太阳,蹬着自行车骑行近二十分钟绕学校一大圈只为了去看舍友打球,不禁拷问自己,什么时候和萧野关系怎么近了,早知道就不吃萧野家的饭了。
陈述在篮球场的门口和黎祺汇合,大夏天的黎祺竟然一点汗都没有,“我撑着伞提前一个小时慢慢走过来的,东川的太阳可毒了,别看你现在白白净净的,一个学期后,你就是黑炭一个,要是全黑也还好,最怕那种晒得黑红黑红的,到时候你穿什么都不好看,待会儿我把我常用的防晒推给你。”
在人声鼎沸的篮球场内,陈述带着黎祺来到了看台的前排,“可以啊,陈述,你这舍友这么有实力。”
黎祺打开背包,“诺,给你水,湿巾纸擦一擦。”
“谢谢。”陈述接过,omega就是细心,他都忘记要带水了,手机振动,萧野问他到了没,陈述回了一只兔子比画OK的手势。
“队长,看什么了?笑得一脸春意,我有嫂子了?”方鸣瞄了一眼萧鸣的手机,萧野没有反驳,“不是吧,队长,你真要脱单了,哎,你当时不是说,你要单身一辈子吗?”
萧野不语,熄灭手机:“这场比赛好好打,赢了我请吃饭,晚上消费我买单。”
“看来这次队长是真想脱单了,连越哥都请回来助阵。”周天放换好球服。
“真的!”方鸣笑了,“越哥什么时候到啊?我去门口接他。”
“方鸣你这不行啊,追了四年,越哥还没同意啊。”于立笑着揶揄道。
方鸣涨红了脸,“才没有。”
“哎,也不知道是谁,还没进社团,就打听越哥什么时候来训练。”
“对啊,第一次见到越哥结巴了半天,蹦了两个字——你好。”
众人大笑起来,就在这时,钟越开了门,一米九几的大高个,漆黑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薄唇总是抿着,给人一种疏离感,但笑起的时候又带着一丝柔和,让人误以为,极其容易接近。
“怎么都看着我,说我坏话了?”钟越说。
“没有,大家还以为萧哥逗方鸣,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周天放激动着想要拍拍钟越地肩膀,但一想到钟越有洁癖,手在半空拐了一个弯,周天放鼓起了掌,“欢迎钟哥回归。”
陈述对于篮球的记忆来自他高中的男同学,每当体育课解散或者课间操,一群男的闹哄哄地离开,再臭气熏天地回来,特别是夏天,空调都净化不了那股闷臭味,他以为他们班的同学如此上进打篮球,想来技术是不错的,后来学校班级比赛,三比零,完败给对方,还要接受对方班级对尖子班的刻板印象,“一群只会读书的beta!”
陈述看着球员们上场,萧野那头张扬的红发,他一眼就看见了,“陈述,哪个是你舍友啊,让我认识一下,我看看是谁那么有实力。”
“红头发的那个。”陈述抬了抬下巴。
“哪个呀?”黎祺往后勤人员看了过去,又望了望替补人员。
“这儿。”陈述扶着黎祺的脑袋转向萧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