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的手心下是一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强劲有力，有规律，他瞳孔猛地放大，满是不可置信。

陆柘洺知道自己冲动了，按照他的计划他应该慢慢来，他与棉棉隔了那么多的时间，还没有重新建立好亲密关系，棉棉也还没有适应他长大的模样，可是——在这充满活力的校园里，他忽然生出几分害怕，大学的感情最是真挚，万一——不，他不能让这个万一出现。

“艹，你谁啊？”萧野一把扯过陈述，举起拳头就往陆柘洺脸上招呼，陆柘洺反手接了下来，陈述拉着萧野的衣服，“萧野，你干什么，他是我哥。”

两人松了手，萧野不悦地看着陆柘洺，陈述从萧野身后走到两人中间，“哥，这是我以前的舍友，萧野。”

陆柘洺伸出手，“你好，我是陆柘洺。”

“你是他表哥还是他堂哥？”

“竹马哥哥。”陆柘洺感觉到对方的手加大了力气，他也不遑多让地握了回去，“多谢，你对我家棉棉的照顾。”

萧野在这个假期里下定决心要来追一追陈述，不用那些隐晦的手段，没想到还没到学校就收到了陈述要搬走的消息，他急忙赶回来就瞧见他怒气攻心的一幕，“不用谢。”

萧野的语气实在不好，陈述怕两人打架，他拉走了陆柘洺，“你还有时间吗？我们学校附近有家西餐不错，我请你吃。”

陆柘洺哪有不应的，只是他好不容易戳破的薄膜，难道要粉饰下来，关系回到原点，还是会疏离？

饭桌上陈述一直找着话题，仿佛停下来，就会听到他不想讨论的话题，陆柘洺看在眼里，他在这个时候没有怜惜对方，打破的隔膜就不能看它掩耳盗铃的存在，“棉棉，你怎么想？”

此时，已吃到末尾，陈述吃惊，像陆柘洺这样知情达理的人，他是最不会把不堪的事摆在面上讲，陆柘洺双眸凝视着陈述，“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案，无论是坏的还是好的。”有了反应才好继续应对。

“你是希望我继续做你的竹马哥哥还是你的丈夫？”

陈述吃惊地望着陆柘洺，他没想到陆柘洺这样直白，他不应该拐弯抹角吗？小心试探才是拉扯几十篇的童话爱情故事的流程，而不是以棒槌敲开玻璃，陈述望着玻璃那头的陆柘洺迟疑道：“我一直都把你当哥哥。”

“好的。”陆柘洺说，他深深看了陈述一眼，“这次是我唐突了，下次我再来东川请你吃饭。”陆柘洺站了起来，他高大的影子投射下来，把陈述完全笼罩其中，“我送你回学校吧。”

车子里陆柘洺靠在后座闭目养神，陈述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一点伤心，他不禁怀疑陆柘洺刚刚的表白是一场恶作剧，余光中陆柘洺手指动了一下，他连忙把目光移走。

到了学校，陆柘洺也只是淡淡地和他告别，陈述站在原地，空落落的，奇怪，他不是被表白的那个人吗？

陈述在宿舍楼梯口遇见萧野，他这才发现萧野的头发染回了黑色，“有事吗？”陈述问。

萧野垂眸看着面前的人，心不受控制地跳动着，“我喜欢你，你能和我交往吗？”

今晚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找他表白，他细细看着萧野的表情，不是在开玩笑，“为什么？”

“什么？”

“你为什么喜欢我？我记得我刚来宿舍时，你很讨厌我。”

“我没有讨厌你，只是一开始对你有些偏见。”萧野插着兜，“后面我不是改了吗？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等我发现时，你已经在我心里了。”

陈述认真地看着萧野：“谢谢，你的喜欢，但我对你没感觉。”

他转身离开，留下萧野一个人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