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吃惊,险些便要站起来行军礼,蓦地想起二人身份已不同往日,硬生生止住那股问候将军的冲动,舔着脸谄笑:“大人,今儿又想买什么好消息?”
归尘不与他客套,开门见山:“那日我走后,你同茶馆老板娘说了什么?”
是了,茶馆老板娘来了一趟季府,自那之后,季星便终日惴惴,忧虑深重到归尘一眼便能看出来,季星说的话也颠三倒四,越来越奇怪,一会让他离开,一会说他能当皇帝。
茶馆老板娘一定同季星说了什么。
但这女人事先并不认识他,那么就只能是,他见了刘阿三这个包打听之后。说不定刘阿三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告诉了老板娘,所以老板娘去找了季星。听老管家说,茶馆也是季家的产业。
有些事,心中一推,就明白了前因后果。就像季星说的,归尘很聪明。
刘阿三装傻:“说什么了?没说什么啊。”
归尘懒得同他废话,拔出匕首。
刘阿三又不是没在宣威军干过,那位赏罚分明,雷厉果断,说一不二。这把刀掏出来,意思就是他现在不说,就永远都别想再开口。
“我说!”刘阿三紧张,他从地上站起来,哆哆嗦嗦盯着归尘手里那把短匕首,连连摆手:“快把刀收回去,哎呀,多大个事。你都给了银子,我岂有不招待客人的道理?”
归尘收起匕首,面无表情。
“你、你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刘阿三试探着问。
归尘摇头。
刘阿三咽口唾沫:“那你知道昭亲王,二皇子吗?”
“知道。”归尘不耐烦:“槎舟的人都知道。”
“你不是槎舟的人。”刘阿三说。
归尘皱眉。
“你是安京的人。”刘阿三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你就是昭亲王,二皇子殿下。”
归尘:“………………我是你爹。”
刘阿三:“……………………”
“我爹早死了。”刘阿三一脸麻木。
归尘烦躁起来,刘阿三纳闷:“殿下,你不高兴么?回了安京,就凭你在四镇的功绩,前途无量啊,说不定皇帝都有的当。”
——“假如能当皇帝呢?”季星惴惴不安。
“……”归尘咬牙切齿,所以他就是为这个心神不宁。
“过去之事,与我无关。”归尘又取出匕首,闪电般抵在刘阿三喉头。
刘阿三快吓死了,举起双手讨饶:“殿下饶命啊!”
“闭嘴。”归尘勒令:“无论我是否是二皇子,这件事都不要告诉任何人。”
刘阿三发抖:“你真是!”他一看归尘脸色,果断噤声。
“还有,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找过你。”归尘狭眸,危险道:“明白了吗。”
刘阿三战战兢兢,鸡啄米点头:“是,殿…大人!”
归尘冷冷地瞥他一眼,大步流星离开,回季府去了。
刘阿三瘫坐在地,抱头痛哭:“妈的活阎王。”还是那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