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把它冲断!
“你太……太无耻了!”粉衣男发愣的时候,赶紧提醒铁塔转弯。
转弯?“左边还是右边。”
眼看先断的可能是套马杆,关照萤把套马杆往天上一扔,粉衣男跳下铁牛肩头去接,“铁牛,现在杆子回归了!”
“冲!“
“因为,我是个正义的人,不想用你们的信物做威胁。”
“但是……”关照萤在套马杆另一头握着手还没松,她一用力,接着铁牛为点,四两拨千斤,一扭一转,尽然在铁牛要撞过来时。
把两人位置一换,她已轻松站在铁牛的肩头,而铁牛面朝的方向——赫然变成了正跌跌撞撞爬起来的粉衣男!“
我一般,”她抬眸,“比较喜欢看对手……”
“铁牛是我啊,别过来!”
“啊啊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粉衣男被这股力撞飞在空中,变成一个小型的缩影,还有他不甘的脸,“我粉蝶一定会回来的!”
空气中,他的短棍飞出……
幸好他柔韧性倒好,凌空还想调整姿势,可刚狼狈落地,还没来得及说一句,“我又回来了。”
关照萤已经跨前一步,脚尖在他掉落的短棍上轻轻一挑。
棍子飞起,落入她手。
她没挥棍,只是将冰凉的棍尖,轻轻点在了粉衣男咽喉前半寸处。
粉衣男僵住,不敢再动。
擂台上,一时寂静。
铁牛的一次性爆发已经用完,cd还在缓冲中,他掏开眼睛上的红布,眼睛眨了眨,看着粉衣男忍住剧痛,仰头僵卧,都被制住要害。
“粉蝶?!”
“你咋在地上了?”
粉蝶捂着胸口,“因为…你撞的是我!”
两人反应过来听到上方慵懒的声音,关照萤正握着棍子,语气中甚至打了个哈切,她一边都比较喜欢看,对方。
“自相残杀啊。”她这才慢悠悠补完后半句。
从争吵到被双双制伏,不过转瞬之间。
“你太无耻!”
“这叫智取,宝……”她及时止住了,“兵不厌诈。”
【已检测战术核心:张飞激将破巴郡。以怒制敌,以巧破力。】
典故:张飞攻打巴郡,守将严颜据守不出,张飞命军士辱骂,又假装懈怠诱敌,终激得严颜怒而出战,被其生擒。
关照萤随手将短棍扔在一边,她目光越过擂台,落在那个大惊失色的偶像女选手身上。
“现在,”她平静地问,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小事,“轮到你了么?”
那位偶像女选手在关照萤的注视下,脸色白了又红,最终强撑着气场,扔下一句:“今日状态不佳,改日再战!”
便匆匆转身钻进了人群。
关照萤也不纠缠,在她即将投入下一场比赛时,后台传来龙哥的大嗓门:
“萤火虫!接着!”
一个红绿色的影子凌空飞来,关照萤下意识接住,入手毛茸茸的小西瓜玩偶。
龙哥扒着后台幕布,朝她挤了挤眼,扶了扶嘴边麦克风,声音传遍全场:
“别忘了你的伙伴!咱们的“怪力少女”怎么能少了它?带着它作战!这才是你的特色!”
因为越级挑战的规则,在低段位继承突然跨级后,需要稳定赛的积分,来参考她有没有资格留在不屈伯爵,还是被踢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一场接一场地投入比赛,除了龙哥特意要求的打的有看点的局,只剩下最纯粹直接有效的暴力美学。
她不再需要任何争议。
当又一个对手在她简洁刚猛的一拳轰倒地时,全场响起的,是真正属于强者的、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不屈伯爵,萤火虫!她是真的!”
“之前是谁说她是水货的?这实力,货真价实!”
“带着个小西瓜打架,萌死了!”
关照萤站在擂台中央,微微喘息。耳麦里立刻传来龙哥兴奋的声音:“萤火虫!快,小西瓜,扔出去!巩固你亲民形象的时候到了!”
这已经成了每次打完都要做的事了,她心里吐槽,“不是……狼狼灵魂陪下我吗?怎么下台每天就要刷新啊?”
“萤萤,给我!”
“我要小西瓜!”
在全场期待的注视下,中心很热闹,可四周也有零星热情举手者,为了保证公平,她闭眼一扔……
红彤彤的一团在空中划了道弧,喜欢她的,笑着跳着哄抢这个强者象征。不喜欢她的早早离席,或者瞪着西瓜,竟然也期盼落在自己手上,给它大卸八块。
玩偶在无数双手间颠簸抛飞……被不知哪来的一股大力一推,偏离了人群热闹中心,直直撞向观众席一个偏僻的、没人敢凑近的角落。
“啪。”
轻轻一声响。
玩偶不偏不倚,砸在了一个倚着墙角沉睡的少年身上,滚落在他膝头处……
周围人望去,
动作和脸上嬉笑瞬间消失,方圆几米,空气一下子冻住扩散开来。
角落里,少年缓缓抬起头。
一头新雪般的白色碎发下,是一张精雕细琢却覆满寒霜的面孔,最慑人的那双徐徐睁开的眼瞳瞳孔,如同熔化的黄金,流淌着非人的、冰冷的暴戾。
是阿修罗。
他眼里还残存着一丝清梦被扰的迷离雾气,更多是被打断睡眠后,即将燎原的愠怒。他低头,视线落在膝间那个格格不入的,鲜红的小西瓜玩偶上。
然后,他伸出节骨分明的手。
用一种危险的轻柔动作,拎起玩偶。
看了好一会,然后,他再次抬眼,目光毫无温度,遥遥地,越过面前那群已化作惊怖雕塑的观众,瞥了一眼擂台上的始作俑者。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
将那只小西瓜玩偶,随意地揽入怀中,像一只终于寻到合意抱枕的倦猫,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将下巴轻轻抵在玩偶柔软的头顶。
头一歪,熔金色的眼眸彻底闭上。
他竟……抱着它,继续睡了?
关照萤站在台上,看着阿修罗安然入睡的角落,以及他怀里那个熟悉又突然变得陌生的小西瓜。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纵然知道了这人有在丰都睡觉的习惯,还是太过让人迷茫了。
什么样的人,能在自己房间睡不着,却能在这么吵闹的环境下睡着?
包括在睡梦里接受了万物的能力,如此自然接过她的糖,还有她的小西瓜……
就好像是他这个人,只要落入他手的东西,就默认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