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辞偷渡回凡界,将身上仅剩的灵石全部换成金银,衣锦还乡。
晚霞缤纷,黑夜降临,微风徐徐。
晚风将她心中烦躁抚平,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村里的街溜子和村口大婶看见她,纷纷起身,朝村尾跑去,喊叫着。
回到家,她看见楚母泪眼汪汪,心底一触动,她听见自己说。
“娘,我回来。”
三月岁阴,说长,不过是秋冬交接、冬去春来,转瞬即逝。
说短,可又度日如年、日日细数,备受煎熬。
她本红尘中来,舍不弃。
青砖大瓦房拔地而起,日日进山猎杀野兽,穿金戴银吃香喝辣。
鸟声戏语,绿荫乘凉,吃东家米,建西家房。
逍遥自在,好不快活。
起床不再是满眼修炼与任务,而是阿娘细语唤起吃早茶。
每天过着简单而又舒服的日子。
楚母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楚星辞也找了个与她志同道合的道侣一起归隐民间。
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发展。
直到某日,黑幕降临,血与火染红半边天……
“辞娘!逃啊!不用管我!护好娘!”
“呜呜呜,阿爹!阿娘!”
“救救我家孩子!求求你带她离开!!!”
“星辞!你在地窖里躲好!不要出来!娘去吸引开他们!娘已经失去你爹了!不能再失去你了!!!”
如往常一般,楚星辞与她道侣从街上回来,突然,数万魔修朝她们袭来,道侣为掩护她,主动向前挡剑,要她快走,别管他。
泪水模糊了眼,来不及伤心,楚星辞掐指一算,面色瞬间苍白,御剑飞行,狂风在她耳边呼啸,心猛地跳动,看见山村,她猛然从剑上跌落,砸进泥土。
不顾身上疼痛,血水流淌,跌跌撞撞往村里跑。
往日与她嬉皮笑脸的街溜子横死村头,帮她占小摊位的伯伯缺胳膊断腿护在妻儿面前,爱蛐蛐她的婶子被道剑光一分为二……
熊熊烈火在村中肆虐,回荡着孩童啼哭。
剑光火石,房屋坍塌,不知压死了谁的,惨叫声连连。
魔修闯入,杀伤摄取人灵魂。
楚星辞一剑一魔修,精力快要耗尽,可她……还没有找到她娘。
威压打在身上,血水流淌,喉间血腥蔓延。
她跌跌撞撞往家跑,娘在家,她松口气。
“娘!快!不要收拾直接跟我走!我带你逃出去。”
但为时已晚,在外游荡的魔修愈发的多,她却已是强弩之末,强行冲出死大于生。
她记得……家里她特意修了个地窖,地窖门厚实,若没有钥匙,难以攻开,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楚星辞拼尽全力打开地窖门,回头是要叫楚母一块躲进,地窖中有小铁窗透气,有水有菜有火柴,前几日她刚通气不久,可以躲上几日。
楚母却是将她一推,重重关上地窖门。
光消失的那瞬,楚母带有哭腔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
“星辞!你在地窖里躲好!不要出来!娘去吸引开他们!娘已经失去你爹了!不能再失去你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星辞啊!你本不属于这里!是娘,是娘拖累了你!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
等楚星辞破门而出,恰好看见,一道剑光虚影将她娘拦腰斩断,血水喷射在她脸上,她大脑一片空白,在原地愣住,呼吸骤停。
未等悲伤涌上心头,一道剑光虚影便将她脖子削掉,夺取去她的性命。
……
一场春雨落下,烈火归于平静,离去消散,一同带走往日人声嚷嚷、鸟雀戏语、烟熏袅袅,留下如今生灵涂炭、凄然沉寂、空空如也。
一位少女,从林间欢喜钻出,看见眼前场景不由地一愣,没忍住吸了一下鼻子,吸得一鼻尸臭味,臭得她面部表情扭曲,在芥子袋中翻翻找找。
翻翻找找找出一面巾与把铁铲子,估算着位置,开始动手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