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敦歪了歪头，“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几人的惊讶连六岁小孩都看出来了。

虎杖悠仁勉强说道：“我是现代人，你是咒物，我们都不是一个物种。”

“你说得对。”中岛敦点点头，“我们不是一个物种，但我们确实拥有同一个母亲。”

他看了看五条悟他们，向虎杖悠仁问道：“他们可以信任吗？”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他这话说的好像他们才是一个阵营的。他奇怪地点头，“当然可以。”

中岛敦露出一个放心的表情，嘴角腼腆地笑了笑，对虎杖悠仁说道：“本来我们不会成为兄弟的，但是我强迫母亲生下了我。”

钉崎野蔷薇身为女性，此时惊呼道：“强迫？”她几乎下一秒就要抑制不住对咒灵的厌恶，强迫生育对任何一个女性都是人格的摧毁。

中岛敦愣愣地看着钉崎野蔷薇眼底的厌恶，说道：“是呀。你生气了吗？”

他抓住虎杖悠仁的衣摆，在他身后看向钉崎野蔷薇，速度快得伏黑惠都没来得及阻止他。

钉崎野蔷薇皱眉，他在怕她，而且竟然看出来她生气了。但她刚刚并没有把气愤表现出来。这个咒灵很敏锐。

她不说话，中岛敦犹犹豫豫地攥紧了虎杖悠仁的衣摆。他不想躲在虎杖悠仁身后，可是那个姐姐看起来好可怕。

中岛敦小心地看着生气的钉崎野蔷薇，为自己解释，他觉得这个姐姐可能误会了他。“母亲是个生育力很强的人类，他甚至能让人类生下咒灵。我想要出生，所以让母亲成为了母亲。”

钉崎野蔷薇的表情更可怕了，这次生气中带着扭曲，她没听错，是“他”吧。好了，她还生气什么，早该知道，能够生出来咒灵的能是什么普通人。

伏黑惠安静地站在一旁，看似镇静，其实已经走了很久了。虎杖，两面宿傩的容器，他的同期，疑似咒灵？

钉崎野蔷薇转头，给了伏黑惠一拳。

“疼吗？”

伏黑惠嘶了一声，抬手捂着肩膀，“钉崎，你可以打自己。”

“哦。那就是疼了。”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对视一眼，他们这位同期，到底是个啥？

“我做错了吗？”中岛敦见到那个姐姐开始打人了，更不安了，他抬头看向虎杖悠仁，迷茫地问道。

虎杖悠仁脑子已经乱了，让他捋捋。这咒灵，不，这小孩先是说他们有共同的母亲，接着这个妈不是自愿生下这咒灵，不，这小孩的。现在这个妈不止还生下过咒灵，性别还存疑。

他没听错，他用得是男性的他。

大脑持续风暴的虎杖悠仁强迫自己把中岛敦当成小孩看待，而不是咒灵。他接受不了自己变了物种。

虎杖悠仁呆滞地低下头，看着寻求意见的中岛敦，扯出一个又哭又笑的表情，“你妈是男的女的？”

中岛敦吞了吞自己的害怕，歪了歪头，好好回答虎杖悠仁的问题。

“原来是男的，我想让他生我，就变成女的了。”

“啥？”虎杖悠仁脑子晕了。

“你还会变性？”虎杖悠仁已经口不择言了。

中岛敦摇摇头，乖乖地回答他的问题，“不会。只是他回应了我的愿望。”

“我想要有家人。”

虎杖悠仁彻底愣住，因为中岛敦此刻的神情。

他朝他笑着，眉眼弯弯，嘴角牵起的弧度像是春日的花瓣。他因为这件事幸福着。

“我？”虎杖悠仁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

“母亲真厉害，千年后还能给我一个家人。”中岛敦点头，伸出小手拍拍虎杖悠仁的手臂，“你长得比我还要高。”

“还是你来当哥哥吧。我现在只有六岁。”

虎杖悠仁抓了抓头发，崩溃地说道：“不要随便决定啊！至少让我反应一些你说的话是真是假啊！”

五条悟在一旁拿着手机咔咔拍照，“真难得啊，还能见到悠仁这么抓狂的时候。”

“五条老师！请不要拍照了！你快点主持一下局面吧！”虎杖悠仁抱头蹲下，“他到底是咒灵，还是人类啊！”

五条悟摊了摊手，“老师早就说过了啊，特级咒物血虎。”

“他可不是人类，现在是咒灵哦。”

中岛敦说他是见习魔法师，在场没有一个人相信，一个咒灵的话本就要打折扣听，一个小孩样貌的咒灵，他的话当做认知错误来听。

咒术师们只当他年纪小，不了解咒术体系。

“所以他不是我的家人，对不对？”虎杖悠仁的脸上焕发出光彩，目光炯炯地看向五条悟。

他实在是不愿意相信，他可能不是人类的可能。他以为自己只是误入了咒术界，如果中岛敦说的是真的，那他为什么会被生出来。

虎杖悠仁不想去思考这个可能。

中岛敦默默松开了手，抬手摸了摸蹲下的虎杖悠仁，小手拍拍他的头顶。

他安慰道：“哥哥啊，你这么说，家人会伤心哒。请相信我吧，我不会欺骗你。”

虎杖悠仁不愿意相信，中岛敦能感受到灵魂里的伤心，但没关系，他明白这有多难接受，他会让哥哥承认他们是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