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然心头一慌,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伸出纤细白皙的小手。下一秒,掌心便被牢牢攥紧,少年手臂微微发力,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隐隐浮现,轻而易举,便将她稳稳拉上高高的围墙。
“啊——!”
站在高处视线悬空,夏然瞬间慌了心神,身形摇晃不稳,下意识紧紧攥住陆嘉的衣袖,慌乱无措。
“别晃别晃,乖乖站稳别动!”陆嘉被她拽得身形连连晃动,拼命稳住重心,无奈出声安抚。
夏然满心惶恐害怕,指尖用力收紧,指甲深深嵌入陆嘉的手臂皮肉之中。
陆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连连哀嚎:“嘶——轻点轻点!你这小力气也太吓人了,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两人在高高的围墙上东倒西歪,模样狼狈又滑稽,慌乱拉扯间全然没了平日模样。
这一幕,恰好被赶来寻人的蒋荣山尽收眼底。
只听沉闷一声响,两人双双失去平衡,直直从墙头滚落,重重摔落在柔软厚实的草地上,正好落在大山身前。
“哈哈哈哈哈哈!”蒋荣山再也抑制不住,当场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方才陆嘉好不容易挣脱开夏然的束缚站稳身子,谁知夏然重心偏移,径直朝着墙外倒去,慌乱之中下意识伸手,一把紧紧揪住了陆嘉身上的短袖T恤。
清脆刺耳的布料撕裂声骤然响起,伴随着两道落地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夏然慢慢从草地上爬起身,浑身安然无恙,连忙转头想要查看陆嘉有没有摔伤。
可看清眼前一幕时,她不由得轻吸一口凉气,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陆嘉狼狈不堪瘫坐在草地上,身上的短袖从上至下裂开一道硕大的口子,精瘦匀称的腰身与少年青涩的胸膛毫无遮掩,猝不及防展露在女孩眼前。
夏然慌乱不已,立刻慌乱抬手捂住双眼,羞得不敢再看。
陆嘉连忙坐起身,又气又恼,指着满脸羞涩的夏然,气急败坏高声叫嚷:“你还害羞!始作俑者明明就是你,害得我当众出尽洋相!”
夏然缓缓放下遮住眼睛的双手,眉眼绯红,目光直直看向狼狈的少年。
陆嘉顿时窘迫万分,飞快转过身背对着她,小声憋屈地低声嘟囔:“不知羞。”
片刻之后,夏然不停对着陆嘉深深鞠躬,满是愧疚歉意。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非常抱歉。”
她连忙递上自己一直帮他拿着的秋季外套。如今已然入秋,白日依旧燥热,全校学生都身着单薄夏装,唯有陆嘉整日揣着一件外套应付仪容检查,平日里极少穿上身。
陆嘉满脸黑气,气恼地将外套拉链一路拉到脖颈,遮挡住破损的衣衫,闷闷不乐怨气满满。
“快要热死了!你闯的祸太大,之前欠你的钱全部一笔勾销,都不够抵我今日丢的脸面!”
“好好好,全都听你的。”夏然乖巧连连附和,生怕少年依旧动怒,又小声补充一句,“接下来一周,我的饭卡任凭你随意使用。”
听闻此话,陆嘉斜睨了她一眼,别扭地轻哼一声,心头的火气终于消散大半。
随即他凌厉的目光骤然转向一旁笑个不停的蒋荣山,眼神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你打算笑到什么时候?”
蒋荣山连忙强行憋住笑意,连连摆手道歉:“嘉哥我错了,实在忍不住。”
“可惜没能拿出手机拍下来,这辈子难得见你这般狼狈模样,真是太过遗憾了。”蒋荣山抱着双臂,一脸惋惜。
陆嘉当即扬起拳头,作势就要朝着他挥去。
蒋荣山瞬间收敛嬉闹,连忙讨饶认错。
可转瞬之间,他又一脸打趣调侃:“嘉哥,如今有了心上人,都抛下兄弟独自逃课了,简直就是喜新厌旧,有异性没兄弟啊。”
夏然无奈浅浅摇头,满脸哭笑不得。
陆嘉闻言,大步上前一把揽住蒋荣山的脖颈,另一只手不停轻轻揉着他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胡乱听信外面那些无稽之谈,一天天傻乎乎的。”
蒋荣山似懂非懂,随即故作委屈巴巴,可怜兮兮开口:“那你出门只带她不带我,我在帮派里的地位何在?我可是头号长老啊老大!”
陆嘉懒得理会他的无理取闹,随口敷衍打趣:“地位下调,从今往后,你是左护法,她便是右护法,左右并列,地位相当。还不走?”
说罢,他动作利落再次攀上围墙,回头朝着下方招手。
“快上来,大山在下边护着,不用害怕。”
蒋荣山十分配合,弯腰抬手做出迎接的姿势:“右护法,请先行。”
夏然看着眼前打闹随性的几人,一时间满心恍惚,隐隐有些后悔跟着他们一起翻墙逃课。
好在全程有惊无险,她稳稳落地,蒋荣山紧随其后翻了过来。
“接下来咱们去哪里?”蒋荣山兴致勃勃询问。
陆嘉随意扬了扬下巴,语气轻松自在:“去接月月,早就答应好了要去接她放学,昨天月月还说,家里今晚准备了丰盛大餐。”
“哇!蹭饭!我最爱蹭饭了!”蒋荣山瞬间喜笑颜开,满心期待。
夏然站在一旁,茫然无措,小声怯怯问道:“那……我呢?”
陆嘉转头看向她,眉眼微微一挑,故作凶巴巴的模样:“你自然跟着我们一起!如今你可是我的右护法,顺带兼任我的专属钱包,可不许推脱。”
夏然轻轻缩了缩脖颈,乖巧温顺,不敢再有半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