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然伸手指着展柜里静静摆放的玉梳,眼底满是欣喜与惊叹,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就是这个物件,总算见到实物了,你仔细瞧瞧梳身上刻的字迹。”
那柄玉梳质地温润细腻,造型精巧雅致,梳身双面雕琢着层层叠叠的海棠纹路,线条婉转柔和,雕花繁复精美。玉梳正中央,清晰镌刻着如雪二字,笔锋清秀隽永。
本该是女子贴身所用的闺中物件,却出土于古代王爷的墓葬之中,再结合此地柳园的名号,后世之人纷纷揣测,这物件的主人,极有可能便是那位权倾朝野的传奇女官柳如雪。只可惜岁月流转,留存下来的史料寥寥无几,正史之中,几乎找不到柳如雪十八岁之前的半点记载,唯有这零星器物,成了众人揣测求证的唯一依据。
“怪不得从未听过这段渊源,仅凭一件玉梳佐证,确实难以笃定二者就是同一人。”周徐知俯身凑近玻璃展柜,目光落在玉梳之上,看清那两个字,语气淡淡开口。
夏然凝望着古朴精致的玉梳,轻声喃喃感慨:“我翻阅过无数野史杂记,一直想要找到确凿证据,证实这段过往,可始终线索单薄,无从定论。细细想来,从古至今女子行路本就万般艰难,出身风尘低位,一步步踏上朝堂,身居女官高位,其中艰辛,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世事本就充满未知,考古探索本就是不断挖掘真相的过程,或许往后某日,便能出土新的文物,补齐所有缺失的过往。”周徐知拿出手机,镜头对准玉梳拍下照片,存入相册之中。
从前他只知晓柳如雪是才情卓绝、精通飞花令的一代女官,今日听闻这般曲折跌宕的人生故事,心底竟生出几分探究之意,打算回去之后,细细查阅典籍,完整了解她的一生。
一行人接连游览了好几处古迹景点,一路走走停停,体力有限的王家双胞胎早已疲惫不堪,纷纷叫嚷着腹中饥饿,几人商议过后,决定前去寻觅午饭。
宋峰早已提前预定好奢华高档的私房酒楼,可两位千金性子娇纵任性,执意不肯去往规整的饭店,心心念念想要品尝本地街头特色小吃。宋思宇不便违逆客人心意,只好顺从她们的想法,带队前往热闹繁华的小吃商业街。
一路相伴游玩,双胞胎娇气挑剔,对待街边吃食处处挑剔嫌弃,一言一行满是富家子女的优越感。旁人看不出内里情绪,可心思细腻的夏然与沉稳内敛的周徐知,都清晰察觉到,宋思宇面上维持着得体礼貌,眼底早已染上淡淡的不耐,不过碍于长辈嘱托,始终耐着性子周全照料。
市井街头人流涌动,烟火气息浓郁。
蒋荣山趁着周末闲暇,找了份人偶扮演的零工补贴日常开销,家境普通的他,向来习惯靠自己赚取零花钱。二人卸下笨重的人偶头套,坐在路边台阶上稍作歇息。
陆嘉额前沁出细密汗珠,随意散漫地盘腿席地而坐,身姿桀骜挺拔,哪怕满身汗水衣衫朴素,出众的容貌依旧格外吸睛,路过往来的行人,总会下意识频频侧目打量。
“之前好好的工作不去做,偏偏跑来干这种辛苦零散的活,何苦赚这点微薄收入。”蒋荣山擦着汗水,满心不解开口询问。
陆嘉眉宇间萦绕着烦躁戾气,语气低沉无奈:“不知道是谁暗中举报严查,之前常去的地方暂时没办法落脚,只能暂且停下。”
他四处打听缘由,所有人都含糊其辞不肯明说,眼下手头拮据缺钱,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打算抽空前往Gravity找人碰碰运气。
“饿了吧?先把工作服还给店家,咱们去吃饭。”陆嘉本就满心烦闷,周遭路人频频打量的目光,更是让他心绪愈发烦躁。又一道视线直直落在自己身上时,陆嘉骤然抬眼,凌厉凶狠地狠狠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