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有别的路走,既然如此,只好在这条路上尽量走得远一些了。
我使用立体机动装置已经很熟练了,不过即使如我这般闪耀的天才,也会因为年纪太小而被迫留守。第,不知道几次壁外调查,我依旧被拒绝一同外出。
为什么啊,团长您不是还说我真是个不可或缺的人物吗?
我不服!
不服没用,这一次我还是目送他们离开,徒留一阵红茶香。
最近越来越浮躁,虽然被兵长拽走学习泡红茶来静心,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悄悄改变。
是剧情吗?
不想了不想了,回去泡茶喝。虽然红茶喝起来很提神,但是闻着倒是安心,也许是少有的几次脆弱恰好被兵长安抚到了……
咦,怎么已经对兵长滤镜这么厚了!
讨厌的石子不要挡路啊啊啊,我踢——把我那点小心思踢走啊!
独自留在墙内的第二天,我做了噩梦,梦里,好像有很恐怖的事情,醒来时天上恰巧什么也没有,拉开窗帘,一丝亮光都透不出。
我不敢细想那个梦,可是,可是我原来的那个世界,我的爷爷奶奶,究竟长什么样子来着??
笔记本在桌子上摊开,但是,我能写什么?我完全记不清他们的样子了啊!我的好朋友,是叫小婵还是什么小娟?
我记得我很爱吃薯条,薯条是什么味道?
啊,好可怕,好恐怖,我怎么了,我怎么,开始忘记那个世界了。
刚刚没有关窗,风溜进来,翻看我的笔记本。
前面一页页,记着一些熟悉又陌生的词。方块字,是我前世用的“汉字”,意义不明的简笔画——突然后悔没有认真学一学画画,不过真的画出逼真的什么来,此时会更害怕吧,因为我已经记不得这些是什么了。
第一页用帕拉迪岛语言和方块字记着“锁屏密码”,如今不光忘记了密码,连这个词的含义都差点弄不明白。
不可能的,不过区区十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忘记这么多东西。
心脏仿佛要跳出来,我不得不拍打胸口,让它安静点。我想,这里面有世界的手笔吧。
笔记本已经没有用处了,我最终会完全忘记那些文字的意义,纸上的另一个世界都会变成一堆无用的符号,无论多么刻骨铭心,这个世界一定会把它们全部抹除。
它不想让我干涉它的命运,而且试图让我成为它的子民,让我安分守己,摆脱过去。
我手脚冰凉,此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绝望。
假如,我什么都忘记了,我的身份彻底被改造成这个世界的莫妮卡……我的坚持还有意义吗?我那些未说出口的警告,还有派上用场的时候吗?
力气被抽干了。我瘫软在椅子上,抱紧笔记本,抱着我珍贵的前世。
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现在看什么都有种恐惧感,床底下不会有怪物吧。
兵长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明朗,怎么回事?
我从训练场上空降落,一眼发现了担架上的士兵。嗯,看来是因为这个士兵。
从战场上留下一口气回来的,兵团都不愿意放弃,可是这家伙实在伤得太重了,医疗班束手无策。我凑上去查看——
莫非是被碎石砸伤了吗?他们经过了建筑物?我抬头,疑惑地看着团长,埃尔文团长不得不解释:“奇行种倒在房屋上,墙壁倒塌,碎块速度太快......”
又是奇行种,这种家伙的确做得出扔石块的举动。
那个士兵咬着牙不肯发出呻吟,但是就算是我也看得出,他已经到极限了,医疗班能做的只有止血。
被碎石砸死。
我在口袋里掏了掏,摸出来舍不得吃的花糕,塞给那个士兵,他对我笑了笑。我发誓,我再也不要让那样可悲的表情出现在任何一个人的脸上了。我对他说晚安,他闭上眼,睡了。
花糕随着他一起永远离开我了,但是巨人,和它们带来的死亡威胁仍旧不肯弥散。
碎石,不能让你猖狂。
我拉住韩吉的衣角,我知道韩吉一定有办法。
“御石作战服,我们做一个能抵御碎石头的作战服吧?”
韩吉拍拍我的脑袋,我知道她这是答应了。
兽之巨人,你真该谢谢我刚刚牺牲的战友,否则,我还不知道怎么从你的手里保下调查兵团呢。